九麴塵煙_第4章 韶元香氣得病了三日

九麴塵煙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小女子的古言說古代宮斗宅斗大女主現實情感

韶元香氣得病了三日。

我聽完後,問李媽媽。

素雲呢。

李媽媽臉色變了變,回話。

素雲整日閉門不出。

前幾日,韶元香以侯爺生辰為由,非讓素雲出來給侯爺敬酒。

素雲推不過,去了。

在月門處摔了一跤,孩子沒保住。

我??口一陣悶痛,淚水滑落。

半晌。

我擦盡臉上的淚:「請大夫了?」

「請了,韶姨娘說小產是常事,只讓府醫開了幾副藥。老夫人也說,養好了再懷就是了。」

我嘆息,囑咐李媽媽帶著補品先回侯府,照顧好素雲。

11

半月後。

王璋的馬車停在軍府門前。

門房通報了三回,裡頭才傳來訊息:將軍夫人請侯爺正廳用茶。

他進門時,我正坐在母親下首,低頭剝橘子。

母親連眼皮都沒抬。

王璋行完禮,母親才像是剛看見他似的,「啊」了一聲,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他訕訕坐下,目光往我這邊瞟。

我沒看他,把剝好的橘子遞給母親。

母親接過,這才正眼瞧他:「女婿,今兒怎麼有空來了?」

王璋清了清嗓子:「岳母大人,我來接瑾瑜回去。」

「回去?」母親挑了挑眉,「她在這兒住得好好的,回去做什麼?」

王璋噎住。

我低著頭,嘴角微微勾起。

大哥從門外進來,鎧甲未卸。

「如今,你府裡的姨娘、通房鬧得滿城風雨。侯爺好福氣,齊人之福享得穩穩當當。」

王璋站起身:「大哥誤會……」

「別叫我大哥。」大哥打斷他,「我妹妹在你府上受盡委屈。你當初求娶時,怎麼說來著,此生永不納妾。現在倒好,一個接一個。」

母親嘆了口氣:「瑾瑜啊,你也是,雖然你爹出征在外。可這將軍府還有你大哥和我這個一品誥命的娘在。

是養不起你,還是怎麼的?」

王璋額上已沁出汗來。

我走到他身邊:「侯爺親自來接,是給我體面。我回去便是。」

母親一愣。

我衝她微微頷首,福身告辭。

馬車晃悠著往侯府走。

王璋幾次張嘴,都沒說出話來。

我闔著眼,問他:「素雲如何了?」

他愣了一下:「還躺著。」

我睜開眼,接著問他。

韶元香呢。

他別開目光:「元香她……也是心裡苦。」

我笑了笑,沒再開口。

12

馬車在侯府門口停下。

我直奔依蘭苑去。

素雲躺在床上,眼窩深陷,像一具空殼。

我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眼珠動了動,看向我,眼淚滾下來:「孩子沒了……」

我替她擦淚:「你看,牆角那草,枯了一季,等來年依舊如故。好好活下去。活著,才有希望。」

她木然地點頭。

我嘆了口氣,出了依蘭苑。

韶元香站在正院門口,手裡攥著對牌,臉色發白。

見到我,她擠出笑:「姐姐回來了。這些日子,中饋我都替姐姐管著……」

我接過對牌,笑了笑:「辛苦妹妹了。往後,還是我來吧。」

她怔忡在原地。

我已越過她,進了院子。

韶元香的脾氣越來越壞。

不是打丫鬟,就是對著王璋呼天搶地。

老夫人更是對她避而不見。

只是讓府醫日日去請個平安脈。

王璋連續幾日都宿在彩月樓。

見到韶元香就繞道走。

她急得來正院找我哭訴。

我拍拍她的手,對她說。

滿府誰人不知,她是侯爺心愛之人,來日方長。

再說了,她肚裡的可是王家長子,獨一份。

韶元香忐忑不安地行禮離開。

傍晚,柳青來稟。

王璋跟同僚去醉仙樓喝酒去了。

我讓李媽媽把訊息送去聽濤院。

夜色漸濃。

我坐在窗前,翻著賬本。

院外忽然傳來嘈雜聲。

柳青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稟報。

韶元香去了醉仙樓,當著侯爺同僚的面,哭訴採荷怎麼欺負她。

王璋被同僚取笑,惱怒之下推了她一把,韶元香從樓梯上滾下來,流了好多血。

我放下賬本,看向李媽媽。

李媽媽會意,悄然出了府門。

隨即,我讓柳青請府醫、稟報老夫人。

半晌。

我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裳。

才往聽濤院走去。

院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王璋站在廊下,臉色灰白。

屋裡傳來韶元香的哭喊聲,一聲比一聲弱。

婆子們端著血水,進進出出。

老夫人被人扶著趕來。

看見這場面,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嘆了口氣,吩咐左右把老夫人抬回去。

這時,府醫走出來,對著王璋搖了搖頭。

王璋低吼一聲,衝了進去。

柳青湊過來,壓低聲音:「男胎,成了形。」

我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身後傳來王璋的怒吼,和韶元香撕心裂肺的哭聲。

回到正院,我的手撫上小腹。

柳青端來安胎藥,輕聲道:「夫人,您也得仔細身子。這藥是我親自出府抓的,盯著熬的,只說是安神藥。府裡亂,沒人在意。」

我笑著接過藥碗。

此時,李媽媽回來覆命。

醉仙樓的掌櫃已經把今晚伺候的幾個夥計調離了京城。

我將藥一飲而盡。

醉仙樓本就是我的產業。

王璋一行人被安排在靠近樓梯的雅間,地上也抹了些許油。

王璋和韶元香推搡間,幾個夥計明著是勸架,暗中從旁推擠,韶元香摔下樓成了必然。

13

此後,韶元香開始變得歇斯底里。

沒日沒夜地哭,砸了王璋的書房,又把採荷打得奄奄一息。

採荷沒還手,躺在地上任她打。

王璋回府時,便見採荷渾身是血地躺在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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