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白月光師妹，師尊挖我仙根換給她_第12章 12

百年後。

我和重樓的女兒，小魔女阿念，出生了。

她完美地繼承了我和重樓的血脈，生來便是仙魔同體。

小小年紀，就已是魔界人人頭疼的小霸王。

今天拔了東邊魔君的鬍子，明天就燒了西邊魔將的府邸。

每次闖了禍，就邁著小短腿，跑到我這裡來求抱抱。

“孃親，阿念知道錯了。”

她抱著我的腿，仰著一張和重樓有七分像的小臉，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我板著臉，還沒開口，重樓就先心軟了。

他一把將女兒抱起來，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

阿念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爹爹最好了！”

我看著他們父女倆一唱一和，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樣的日子，平淡，卻無比幸福。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有一天，天界傳來訊息。

墨淵，油盡燈枯，快要死了。

臨死前，他只有一個願望。

就是想再見我一面。

是天帝派人送來的信。

信裡，天帝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辭懇切，只求我能去見墨淵最後一面，了卻他最後的心願。

我看著那封信，沉默了許久。

重樓走過來，從我手中抽走信，撕得粉碎。

“不必去。”

他聲音冰冷。

“他死不死，與我們何干。”

我看著他，忽然問：“如果我去呢？”

他愣住了。

“阿鸞，你……”

“我只是想去，親眼看著他死。”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讓他死，都死得不安心。”

重樓看著我眼底的冷漠，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我陪你。”

我們把阿念託付給魔宮的長老，再次踏上了前往仙界的路。

崑崙山的思過崖，依舊是那般清冷。

墨淵躺在崖邊的石床上，形容枯槁，氣息微弱。

看到我，他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絲光亮。

“阿鸞……你來了……”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我走到他床邊，冷漠地看著他。

“聽說，你想見我？”

“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阿鸞……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

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我……我知道……我罪該萬死……”

“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想……把一樣東西……還給你……”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懷裡掏出一顆暗淡無光的珠子。

那是我當年歷劫時，遺落在凡間的一滴鳳凰淚。

後來被他尋到，煉化成了護身法器。

“這……這是你的東西……”

“物歸……原主……”

他將珠子遞到我面前，手抖得厲害。

我沒有接。

“墨淵，你以為，一顆破珠子，就能抵消你犯下的罪孽嗎？”

他身體一震，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是啊……還不清了……”

他喃喃自語。

“永生永世……都還不清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無比淒涼。

“阿鸞……能再見你一面……我死而無憾了……”

說完，他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手中的珠子，也滾落在地。

一代仙尊，就此隕落。

我看著他毫無生氣的臉，心中沒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空茫。

一切，都結束了。

我轉身，準備離開。

重樓卻拉住了我。

他撿起地上的那顆鳳凰淚，放到我手裡。

“阿鸞，收下吧。”

“這本就是你的東西。”

我看著手裡的珠子，珠子表面，忽然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是我幼時，在若水之濱，將那個奄奄一息的嬰兒抱在懷裡。

是我將他帶上崑崙，求師父收他為徒。

是我陪他練劍，陪他修行，陪他度過一個個孤單的夜晚。

……

原來，這顆鳳凰淚，記錄了我和他所有的過往。

他一直帶在身上，看了千年。

可笑他看了千年，卻還是認錯了人。

我握緊珠子，轉身看向石床上那具冰冷的屍體。

“墨淵。”

“黃泉路上，你一個人，慢慢走吧。”

我拉著重樓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思過崖。

從此，仙界再無崑崙仙尊。

而我，也終於放下了所有。

回到魔界，阿念撲進我懷裡。

“孃親，你終於回來了！阿念好想你！”

我抱著她小小的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

“孃親也想你。”

重樓從身後抱住我們母女。

“阿鸞，歡迎回家。”

我回頭，對他展顏一笑。

是啊，回家了。

這裡，才是我真正的家。

有愛我的丈夫，可愛的女兒。

過往種種，皆為序章。

而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