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白月光師妹，師尊挖我仙根換給她_第8章 8

我回了魔界。

身後的南天門，一片狼藉。

聽說，墨淵在我走後，徹底瘋魔。

他當著天帝和六界仙神的面，親手剖出了自己的仙尊金丹，想要毀掉一身修為。

他說，他這身修為，是阿鸞用命換來的，他不配擁有。

最後被天帝強行鎮壓，關進了崑崙山的思過崖。

他日日夜夜跪在崖邊，對著無盡的雲海，一聲聲地喊著我的名字。

直到喊到聲嘶力竭，口吐鮮血。

仙界人人都在看他的笑話。

曾經高高在上的崑崙仙尊，如今成了六界最大的笑柄。

這些訊息，都是重樓告訴我的。

他坐在我的魔尊寶座旁，一邊為我剝著葡萄，一邊用最平淡的語氣，講述著墨淵的慘狀。

我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與我何干。”

重樓笑了笑，將一顆剝好的葡萄喂到我嘴邊。

“確實與你無干。”

“只是覺得，痛快。”

我張嘴，吃下那顆葡萄。

很甜。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重樓問我。

我看著殿外翻湧的魔氣，淡淡開口。

“沒什麼打算。”

大仇得報，我心中卻是一片空茫。

好像有什麼東西，隨著蘇櫻的飛灰煙滅，也一同死去了。

是那個曾經愛著墨淵的鳳鸞。

她終於，可以安息了。

“鳳鸞。”

重樓忽然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冷，卻讓我感到心安。

“若你無處可去，魔界永遠是你的家。”

我看著他面具下那雙深邃的眼，心中微微一動。

這三百年來，是他一直陪在我身邊。

在我被魔氣折磨得痛不欲生時，是他抱著我，用自己的身體為我抵擋。

在我修煉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時，是他不顧危險，用自己的心頭血為我穩固神魂。

我身上的這件紅衣，是他尋遍魔域，用最珍貴的血蠶絲為我織就。

我眉間的魔印，是他用自己的魔尊本源，為我親手繪上。

他說，這是魔界的圖騰，代表著至高無上的守護。

我好像，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他。

我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上他臉上的惡鬼面具。

“重樓，你的臉……”

我一直很好奇，他為何總是戴著面具。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隨即，他握住我停在他面具前的手，輕輕拉了下來。

“不好看。”

他聲音有些低沉。

“怕嚇到你。”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重樓，這世上，還有什麼比人心更醜陋，更嚇人的東西嗎？”

他沉默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我想去凡間走走。”

“我陪你。”

他立刻站了起來。

我搖了搖頭。

“我想一個人。”

我想去看看，我曾經歷劫的那個地方。

去看看，我撿到墨淵的那個若水之濱。

不是為了懷念。

只是想，親手去埋葬那段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