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白月光師妹，師尊挖我仙根換給她_第9章 9

江南的小鎮，煙雨濛濛。

我收斂了所有魔氣，換上一身素衣，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在青石板路上。

這裡和我記憶中的樣子，沒什麼兩樣。

小橋，流水，人家。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和花香。

我找了一家臨河的酒肆，點了一壺桃花酒，幾個小菜。

獨自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雨景。

三百年來，我第一次感到如此平靜。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姐姐，這裡有人嗎？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我回頭，看到一個穿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手裡牽著一個約莫兩三歲的小女孩。

少女眉眼清秀，神情坦然，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可她的聲音，卻有些熟悉。

我微微一怔，隨即認了出來。

她是阮星純。

不，準確來說，她是蘇櫻的某一世凡人身份。

沒想到，輪迴轉世，竟會在這裡遇到她。

她懷裡的小女孩，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我。

“姐姐，你好漂亮。”

我笑了笑，對她點了點頭。

“坐吧。”

阮星純道了謝，在我對面坐下。

她點了碗陽春麵，耐心地餵給女兒吃。

“我叫阮星純，來這裡教書的。”

她主動介紹自己，語氣平和。

“你呢？”

“鳳鸞。”

我淡淡報上名字。

她聽到這個名字，喂面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平靜。

“好名字。”

看來，她還帶著一絲前世的殘存記憶。

只是那些愛恨糾葛，都已模糊。

我們沒有再多交談。

一碗麵吃完，她便帶著女兒起身告辭。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鳳鸞姐姐，過去的事，對不起。”

“希望你，能過得好。”

我看著她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過得好嗎？

或許吧。

放下仇恨，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不悲不喜，心如止水。

離開酒肆，我去了若水之濱。

當年的荒灘，如今已是綠草如茵，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河水清澈，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我走到河邊，從懷裡掏出那根早已失去光澤的鳳凰真羽。

這是我與墨淵之間，最後的信物。

我將它輕輕放在水面上。

羽毛順著水流，緩緩向遠方漂去。

再見了，墨淵。

再見了，曾經的鳳鸞。

我站起身，正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

“阿鸞……”

我身體一僵。

這個聲音，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

我緩緩轉過身。

墨淵就站在不遠處。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袍子，頭髮花白，身形消瘦。

臉上佈滿了風霜，再也不見半分仙尊的模樣。

他看著我，眼眶瞬間紅了。

“阿鸞……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腳步虛浮，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走到我面前，想要碰我，手伸到一半，又觸電般縮了回去。

他怕我。

怕我再像上次那樣，將他推開。

“阿鸞，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他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想……再看你一眼……”

“看完了？”

我冷聲開口。

“看完了就滾。”

他身體一震，臉上血色盡失。

“阿鸞……”

他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別趕我走……求你了……”

他從懷裡，顫抖著掏出一顆金色的，還在微微跳動的東西。

是他的仙尊金丹。

他竟然真的把它剖了出來。

“這是我的金丹……我的修為……我的命……全都給你……”

“只要你肯回來……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看著他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墨淵，收起你這套。”

“你以為，我還會稀罕你的東西嗎？”

我抬手，一道魔氣將他手中的金丹擊飛，掉進了若水河裡。

“不！”

他驚叫一聲，想也不想就跳進了河裡去撈。

河水冰冷，他卻彷彿感覺不到。

他在水裡瘋狂地摸索著，像是在尋找什麼絕世珍寶。

我站在岸邊，冷眼旁觀。

“墨淵，你真可悲。”

他找到了金丹，緊緊抱在懷裡，抬頭看我，滿臉淚水。

“阿鸞……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東西了……”

我笑了。

“你錯了。”

“你能給我的，只有一樣東西。”

他愣住了。

“是什麼？”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