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的癌症誤診報告寄到了他辦公室_第3章
”
他想了想。“我說過嗎?”
“說過。”
“哦。”他繼續擦杯子。“那確實挺有道理的。”
我喝了口咖啡。
好喝。
第五章 前夫瘋找婆婆破防
周衍找了我三天。
第一天,四十七個電話。我數的,因為我閒。
沒接。
第二天,換了六個號碼發簡訊。內容從“我錯了”到“你在哪”到“知意你接電話好不好”。
沒回。
第三天,開始找我朋友。
我閨蜜林棉發來截圖。周衍跟她的聊天記錄。
周衍:“林棉,知意在你那嗎?”
林棉:“不在。”
周衍:“你知道她在哪嗎?”
林棉:“不知道。”
周衍:“如果她聯絡你,請告訴我。”
林棉:“好的。”
林棉截圖發給我,配文:“好的(指不會告訴你)。”
我回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閨蜜群裡炸了。
小鹿:“哈哈哈哈哈哈他瘋了嗎?”
阿寧:“三萬塊花完了想起你了?”
柚子:“讓他爬。”
我媽也回了。她從來不群裡說話的。
“女兒,別理他。媽給你介紹新的。”
我截圖發朋友圈。
配文:“今日份快樂。”
三十七個贊。
其中有個人評論:“知意姐,你前婆婆在隔壁評論區破防了。”
我順著點進去看。
是周衍他媽。在我之前那條開放麥影片底下評論。
“影片裡這女的是我前兒媳。她說的全是編的。”
底下兩百多條回覆。
“阿姨,您急什麼?”
“此地無銀三百兩。”
“原來就是您啊。三萬塊打發兒媳婦那位?”
“婆婆好。婆婆什麼時候出書?《如何用三萬塊毀掉兒子的婚姻》。”
“笑死。人家又沒點名道姓。您自己跳出來認領。”
周衍他媽還在回懟。
“你們懂什麼?她在我家三年,吃我的住我的——”
這條被刪了。
但有人截了圖。
我點開截圖放大看。吃我的住我的。
三年。
我在他家做飯洗衣伺候他媽。到頭來成了“吃我的住我的”。
說實話,看到這句的時候,我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不是忍住了。是真的沒感覺了。
就像看別人家的熱鬧。
我把截圖轉發給陸北辰。
他秒回:“你前婆婆的文筆,不如你。”
我回:“?”
他又回:“至少你不會用‘吃我的住我的’這麼老土的詞。”
我笑了。
他又發了一條:“明天晚上有脫口秀比賽。冠軍獎金五千。參加嗎?”
“參加。”
“那今天早點睡。別跟傻子較勁了。”
“誰較勁了。”
“截圖都存了,還說沒較勁。”
“......”
“晚安沈知意。”
我沒回。
但確實放下手機就睡了。
睡得挺好。
第六章 比賽現場手撕前夫
比賽那天晚上,周衍來了。
我不知道他怎麼找到這兒的。大概是問了哪個共同朋友。他坐在第三排,正中間。
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裝。領帶是我陪他挑的那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跟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我看見他了。
他也看見我了。
我拿起話筒。
“今天來了個熟人。”
臺下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我前夫。”
起鬨聲。
“大家別緊張。他不是來複合的。他是來確認一件事的。”
周衍的表情有點僵。
“三個月前,醫生說我得了癌症。他覺得照顧病人太麻煩,給了我三萬塊,把我打發了。”
臺下安靜了。
“今天他收到一封信。醫院寄的。信上說——不好意思,誤診了。我沒病。”
笑聲炸開了。
周衍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他現在大概在想,那三萬塊能不能要回去。”
笑聲更大了。
我看著他。
“周衍。錢我花完了。投影儀八千,日料八百,大理機票兩千,鋼管舞班三千,染頭髮三百,打耳洞一百二,紋身五百。
還剩下點零頭,買咖啡了。”
臺下一個男的喊了一句:“報賬呢這是!”
全場爆笑。
我繼續說。
“有人問我恨不恨他。我說不恨了。因為恨太累。”
頓了頓。
“但我也不會原諒他。”
“不是因為三萬塊太少。是因為那三個月,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我在想,我死了以後,我媽怎麼辦。我連遺願清單都寫不出來。因為我發現自己活了二十八年,竟然沒什麼願望。”
安靜了。
“後來我想通了。不是我沒有願望。是我把它們都忘了。”
“跟他結婚那三年,我忘了自己喜歡吃什麼,忘了自己想去哪裡,忘了自己會講笑話。我把自己活成了周太太。而不是沈知意。”
臺下有人鼓掌。一個,兩個,然後一片。
周衍低著頭。
“所以周衍,你的三萬塊,我收下了。就當是學費。”
“謝謝你教會我一件事。”
“從今往後,我只做沈知意。”
掌聲差點把屋頂掀了。
我下臺的時候,看見周衍還坐在那裡。他沒有走。
陸北辰站在側臺,手裡拎著一袋糖炒栗子。
“講挺好。”
“還行吧。”
“就是結尾有點倉促。”
“?”
“你應該再加一句。”
“什麼?”
“‘你的三萬塊我拿去學鋼管舞了。現在能劈叉。要不要看?’”
我剝了顆栗子塞他嘴裡。
第七章 次我的簡訊
比賽我拿了第三。
冠軍是個講相親段子的小胖子。亞軍是個吐槽老闆的禿頂大哥。我第三。
獎金兩千。
下臺後周衍在後臺堵住了我。
“知意。”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低沉,帶點沙啞。以前我覺得好聽。現在只覺得像老式空調外機。
“有事?”
“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三萬塊。”
“三萬塊怎麼了?”
“我可以——”
“可以什麼?加倍?十倍?百倍?”
他沒說話。
“周衍,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如果我得的不是誤診。我真的只剩半年。你今天會站在這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