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的癌症誤診報告寄到了他辦公室_第2章 差遠了

差遠了。

第三章 開放麥初遇

第三個月,我去講了一場開放麥。

也是莫名其妙。

那天我跟大姐在練舞。中場休息,我坐在地上喝水。大姐突然說:“你這個人講話挺逗的。有沒有想過去講脫口秀?”

我說沒有。

她說你試試唄。反正你也不怕丟人了。

我想了想,也是。

反正要死了。丟人就丟人唄。

找了家小劇場。藏在巷子深處,門口掛著個破燈箱,寫著“開放麥”三個字。入場費二十塊,觀眾大概三十來個人。

我緊張。

上臺之前手都在抖。不是怕講不好,是怕沒人笑。

候場的時候,我看見吧檯後面站著一個人。

男的。戴個黑框眼鏡,頭髮有點長,紮了個小揪揪。穿一件洗到發白的衛衣。正在擦杯子。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第一次?”

“嗯。”

“緊張?”

“還行。”

他放下杯子,倒了杯水推過來。“喝點。上去了別管臺下,就當對著鏡子說話。”

“你是這兒的老闆?”

“不是。老闆是我朋友。我來幫忙的。”

“哦。”

他伸出手。“陸北辰。”

“沈知意。”

握了一下。他的手有點涼,沾著水。

輪到我上臺了。

燈光刺眼。臺下黑乎乎的,看不清臉。只能感覺到有人在。

我拿起話筒。

“大家好。我叫沈知意。二十八歲。職業是前妻。”

臺下有人笑了。

“我上個月剛離婚。我前夫沒來。派了個律師。給我三萬塊。”

安靜了一下。

“三萬塊什麼概念呢。就是我前夫一塊表的價格。百達翡麗,我陪他去買的。刷的我的信用卡。他說下個月還。到現在也沒還。”

笑聲多了一點。

我繼續講。

講他媽的朋友圈。講我點了個贊被拉黑。講我去染紅頭髮打耳洞。

講鋼管舞大姐說我像被電擊的泥鰍。

臺下笑聲越來越大。

講到後面,我說:“有人問我,你恨不恨你前夫。”

頓了頓。

“恨過。但後來我發現,恨一個人太累了。恨他就得記住他。記住他就過不好自己的日子。所以我決定不恨了。”

臺下安靜了。

“我現在只幹一件事。就是把三萬塊花光。花得漂漂亮亮的。”

掌聲。

下臺的時候,陸北辰靠在吧檯邊上。他在笑。

“講挺好。”

“真的?”

“真的。尤其是最後那part。三萬塊花得漂漂亮亮——這句可以當slogan。”

我喝了口水。

他遞過來一張紙巾。“擦擦汗。”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十七個微信好友申請。

有觀眾加我的。

其中一個是陸北辰。

他發來一條訊息:“下週還來講嗎?”

我回:“講。”

他又發:“我請你喝咖啡。今日特調。免費的。”

我問什麼特調。

他發來一張照片。咖啡杯裡畫著一隻豎中指的貓。

底下配字:“去他媽的。”

我笑了。

這個人,有點意思。

第四章 誤診前夫慌了

電話是下午打來的。

我正在陸北辰的咖啡館裡。他朋友把那個小劇場轉給他了,他改成了咖啡館,晚上做開放麥。我成了常駐演員。

手機震了。陌生號碼。

“請問是沈知意女士嗎?這裡是仁和醫院病理科。”

我手裡的杯子停了一下。

“我是。”

“沈女士,非常抱歉。關於您三個月前的胰臟癌診斷報告,我們經過複核,確認是標本編號錄入錯誤。”

“什麼意思?”

“您沒有患胰臟癌。診斷報告是誤診。”

我腦子嗡了一下。

“您身體很健康,沈女士。誤診確認函已經透過EMS寄出。這兩天就能到。”

“等等。你們寄到哪了?”

“您病歷上留的緊急聯絡人地址。

那地址,是周衍的公司。

離婚的時候忘了改。

“收件人寫的誰?”

“周衍先生。”

我掛了電話。

陸北辰正在擦杯子。他看了我一眼,放下杯子,拉過椅子坐到我面前。

“怎麼了?”

“我不用死了。”

“好事啊。”

“誤診確認函寄到周衍公司了。”

他愣了兩秒。然後開始笑。笑得很剋制,但肩膀一直在抖。

“你笑什麼?”

“我在想你前夫開啟那封信的表情。”

他從吧檯後面拿出小黑板。上面寫著今日特調。他把原來的字擦掉,寫上新的一行:

“前夫的簡訊:已讀不回。”

然後把黑板轉過來給我看。

“這個特調,今天免費。”

我的手機開始震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打了三次。我沒接。

第四次,換了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我認識。

周衍。

還是沒接。

一分鐘後,簡訊進來了。

“知意,信收到了。你在哪?我想見你。”

我把手機遞給陸北辰看。

他看完,抬頭問我:“你想回什麼?”

我想了想,打了兩個字。

“不在。”

傳送。

手機又震了。

“我錯了。”

陸北辰湊過來看了一眼。“三個字,比你的三萬塊值錢。”

“怎麼回?”

“別回。”

他站起來,從吧檯後面拿了個新杯子。做了一杯拿鐵,拉花還是一隻豎中指的貓。

推到我跟前。

“替你回的。”

我笑了。

笑完之後,眼淚突然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周衍。

是因為我不用死了。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我以為自己只剩半年。我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過。現在突然告訴我,搞錯了。你可以繼續活了。

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陸北辰沒說話。他把紙巾盒推過來,繼續擦他的杯子。

過了很久,我擦了擦臉。

“陸北辰。”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說‘那你更得來’。”

他停了一下。“什麼時候說的?”

“我第一次來開放麥那天。你說我要是隻剩三個月了,更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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