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妻管嚴王妃不管了,攝政王他急瘋了_第6章 回到自己房間
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得厲害。
別想了。他和你沒關係了。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
一個人坐在我的床上。
玄色衣裳,頭髮散著,身上有淡淡的血??氣。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
謝珩。
他瘦了,比半年前還瘦。
衣裳上有幾處破了,露出裡面的傷口,有的結了痂,有的還在滲血。
「瀋海棠。」
聽見他的聲音,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你怎麼來的?你受傷了?」
我衝過去,手忙腳亂地翻箱子找藥布。
「你別動,我給你包紮。」我跪在他面前,解開他衣裳的扣子。
他沒說話,低頭看著我。
我一邊給他清理傷口,一邊絮絮叨叨:「你是不是傻?受了傷還亂跑?萬一路上出事了怎麼辦?你就不能先找個大夫看看嗎?你就這麼跑過來,不要命了?」
他的肩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傷,我用藥棉按上去,他悶哼了一聲。
「疼嗎?」我抬頭看他。
他沒說疼,只是看著我,眼眶慢慢紅了。
「瀋海棠,」他的聲音很輕,「以後你來養我好不好?」
我愣住了。
「什麼?」
「宮變是我做的。皇帝死了。」
「他要刀你全家,要吞沈家的家產。我不讓他動你,他就動我。所以我先動了他。」
我的手停在半空。
「你變賣家產,我知道。」他說,「不然你以為,那麼多鋪子田產,你一個月就能出手?」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表哥能帶你出城,是我讓人放的關防。」他低頭看著我,「你以為吳國邊境的小鎮,你住進來沒人查?是我讓人打了招呼。」
「你……」
「你走的每一步,」他的手指碰了碰我的臉,「我都知道。」
我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因為沒破乾淨,皇帝不死,沈家就還是刀下的肉。我不來見你,是怕他順藤摸瓜找到你。」
他伸手把我拉進懷裡,不顧身上的傷,抱得很緊。
「現在乾淨了。」他的下巴擱在我頭頂。
「瀋海棠,你的死局,我破了。」
我趴在他懷裡,哭得說不出話。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哄小孩。
「以後別跑了。跑到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我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你傷還沒好……」
「死不了。」
他低頭看著我,嘴角微微翹起來,「你不是說要養我嗎?」
我愣了一下,想起剛才那句「以後我來養你」。
「我……我那是隨口說的。」
「我當真了。」他低頭,吻住了我。
12
謝珩傷好了後,我就將自己穿書的事情告訴了。
「那張畫像,其實是我喜歡的明星,我就是是顏控,當初就是看上了你的美貌!」
謝珩捏腿的手又往上了一點。
他眼裡蘊著笑意:「原來當初是看上了臉,幸虧我長得好看!」
全文完。
謝珩番外
我九歲被送去當質子。
異國的皇宮裡,沒人把我當人。
我睡過冷宮,吃過餿飯。
後來,我刀了最後一個哥哥,成了攝政王。
滿朝文武跪在腳下,喊「王爺千歲」。
可我身邊只有怕我的人,和利用我的人。
直到娶了瀋海棠。
娶她是因為沈家有錢。
國庫虧空,我需要她的錢。
大婚那天,她掀開蓋頭看我:「你就是謝珩?長得真好看。」
我心想:這女人,怕是不太聰明。
後來我才知道,她不傻。
她聰明到能把我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然後掐著七寸,一寸一寸地管我。
管我吃飯。
不喝粥就親自喂,喂得我滿身都是,然後笑得前仰後合。
管我睡覺。
衝進書房把摺子一合,拽著袖子就往回拉。
宮裡送來美人,她笑眯眯收了,轉頭送到莊子上「給王爺種地」。
滿朝文武說我懼內。
可她越管我越愛。
我從小被棄,沒人要我。
她管我,是因為她想要我。
這種感覺,比當攝政王好一萬倍。
那幅畫,我早就看見了。
她慌慌張張塞進抽屜,是個男人。
我讓人去查,什麼也沒查到。
後來她表哥來了。
那張臉,和畫上一模一樣。
我腦子裡的血一下子湧上來,又一下子涼下去。
原來是他。
原來一直是他。
她最近不管我了,不查崗、不吃醋,我以為是心疼我忙。
現在才知道,是因為心裡有別人了。
「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我問她。
她沒說話。
我慌了。
從小到大,我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瀋海棠不說話的時候,我比在敵國當質子時還害怕。
我不敢問她是不是有外心了,我怕她說是。
所以我給她找了個臺階:「是不是還在生氣?是不是因為那天賞花宴的事?」
只要她說「是」,我就可以哄她、賠罪、把這事翻過去。
我可以當那幅畫不存在,當她表哥不存在,當她最近所有的反常都不存在。
只要她還願意管我。
可她說:「謝珩,我們和離吧。」
我簽了和離書。
我幫她變賣家產。
讓人放關防,是為了讓她順利出城。
她在吳國邊境住下來,我讓人去打招呼,是為了沒人敢動她。
每個月,派出去的人都會回來報信。
皇帝要動沈家,朝堂上要刀沈家的人,我一個一個按下去。
直到宮變那天,我親手刀了皇帝。
既然他不放過沈家,不放過我,那就易主,換一個人當皇帝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身上的傷是護衛留下的,我沒躲,硬捱了幾刀。
手下問要不要處理,我說不用,就這麼去找她。
傷口會疼,疼了她就會心疼。
「你怎麼傷成這樣?你要是沒地方去了,就留在這裡。我來養你。」
她說「我來養你」的時候,我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我忍不住吻了她。
後來她知道了真相,氣得要打我。
「謝珩,你是不是傻?」
「嗯,」我點頭。
她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我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小心地避開傷口。
「以後別走了。」她說。
「不走了。」我說,「你說了養我的。」
窗外有月亮,很圓,很亮。
像大婚那天晚上,她掀開蓋頭看我的時候,眼睛裡的光。
我這一生,被利用,被當棋子。
從來沒人願意管我,從來沒人想要我。
只有她。
只有瀋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