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妻管嚴王妃不管了,攝政王他急瘋了_第5章 不想了
不想了。
09
轉眼過了一年。
日子過得安穩,父親身體硬朗,表哥的生意也上了正軌。
小桃在院子裡養的雞都開始下蛋了,每天早上去撿,能撿三四個。
唯一讓我操心的,是表哥的婚事。
他今年二十有二了,同齡的人,孩子都該打醬油了。
可他一直單著,每次我說要給他張羅,他就笑:「不急不急,先把生意做起來。」
我知道他是不想拖累我。
這一年來,家裡裡裡外外都是他在跑,賺的銀子全交給我管。
我想再耽誤他了。
隔壁的蘇婉兒,是鎮上教書先生的女兒。
模樣周正,性子溫婉,見了表哥就臉紅。
我覺得合適,便託人去說。
蘇家也爽快,一口就答應了。
表哥也很是歡喜。
親事定在三月十九。
我張羅了整整一個月。
裁新衣、備聘禮、收拾新房,忙得腳不沾地。
小桃說我比嫁女兒還上心,我說那可不,表哥就是我親哥。
成親那天,家裡張燈結綵。
我特意穿了一身紅,站在門口迎客,笑得腮幫子都酸了。
酒席擺在院子裡,擺了八桌。
鎮上的人幾乎都來了,熱鬧得像過年。
我高興,喝了不少酒。
表哥來敬酒的時候,我已經有點上頭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表妹,謝謝你。」
「謝什麼,」我舉起酒杯,「以後好好對嫂子,不然我饒不了你。」
他笑著喝了,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
我靠在廊柱上,看著滿院子的紅燈籠,突然有點恍惚。
一年了。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還在王府的花圃裡種海棠。
謝珩站在旁邊,說我種得太深了,挖出來重種。
我不聽,非要自己來,結果把根弄斷了。
他沒生氣,只是嘆了口氣,讓花匠重新買了一株,親手幫我種上。
那天他手上沾滿了泥,我笑話他,他說:「笑什麼,給你種花還不樂意?」
後來那株海棠開了。
我走的那天,它開得正盛。
小桃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
我被她拖著往屋裡走,路過新房的時候,聽見裡面傳來蘇婉兒的笑聲。
我也跟著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小桃嚇了一跳:「小姐,你怎麼了?」
「沒事,」我擦了把臉,「高興的。」
回房我就躺下了,腦子裡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人在裡面敲鼓。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被人抱了起來。
那人身上有酒氣,但更多的是熟悉的味道。
我努力想睜開眼睛,但卻怎麼也睜不開。
「瀋海棠。」
我努力睜開眼,看見一張憔悴的臉。
謝珩。
他也穿著紅色的衣裳,像新郎官。
滿眼猩紅地看著我,吻了上來。
「你就這麼急不可待地嫁人嗎?」
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是本能地點頭。
他吻住我,不給我喘氣的機會。
我被他親得頭暈,想推開,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直到嘴巴里有鹹鹹的味道,我吃痛地推開他。
他死死盯著我:「才一年,你就要嫁給周硯白?」
這次我聽清了。
「沒有呀,」我搖頭,「我才不會嫁給他……」
他愣了一下,語氣軟了下來:「你不喜歡他?」
我癱坐在地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我想起謝珩,想起他和安寧郡主,想起彈幕說的「惡毒女配」,想起皇帝要刀我全家。
哭著說道:「我不喜歡他,我喜歡謝珩……可是他有郡主,我不能連累他,皇帝要刀我家滿門,我……」
越說,哭得越大聲。
「什麼郡主?」他的手捏住我的下巴。
「瀋海棠,你看著我。」
我抬起臉,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安寧郡主?」他皺起眉頭,「我和她什麼都沒有。從來沒有。」
「可是彈幕說……」
「什麼彈幕?」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他低頭看著我,嗤笑一聲。
「你跑了一年,就因為這些?」
我沒說話。
他把我拉進懷裡,伸手擦掉我臉上的淚,指腹粗糙,但很溫柔。
「瀋海棠,別再跑了。」
我沒說話,只是攥著他的袖子,攥得很緊。
窗外有腳步聲,是屬下在報:「大人,查清楚了,今天是周公子和蘇姑娘成親。」
謝珩低頭看我:「你表哥娶的是別人?」
我點頭。
他的嘴角終於有了點笑意,把我抱起來放在床上。
他身上的味道,還是和一年前一樣。
後來發生了什麼,我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他從身後抱著我,讓我對著鏡子喊他的名字。
10
第二天醒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點腫。
身體黏黏糊糊很痛。
小桃推門進來:「小姐,醒了?表哥和蘇小姐來了。」
「哦……好。」我揉了揉臉。
走出院子的時候,隔壁的門開著。
裡面沒有人。
里正說,那戶人家天沒亮就搬走了。
11
又過了半年。
小鎮的日子像門前那條溪水,慢悠悠地流。
中秋節鎮上張燈結綵,主街上掛滿了燈籠。
小桃拉著我出門逛,說今年燈會熱鬧,不去可惜了。
我們買了兩個兔子燈,又吃了碗桂花糕。
走到街口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楚國那邊出大事了。」
「怎麼了?」
「宮變了。皇帝被刀了。」
我手裡的兔子燈掉在地上。
「小姐?」小桃回頭看我,「怎麼了?」
「沒事。」我彎腰撿起燈,「走吧。
」
回到家,我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
心裡空落落的。
謝珩。
他現在怎麼樣了?
宮變的事和他有關嗎?
他會不會有事?
我越想越坐不住,站起來又坐下,坐下又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