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不要我了嗎_第7章 廢棄的寺廟
廢棄的寺廟,門板歪斜,屋內積滿灰塵和蛛網。
顧臨風從行囊中取出水囊和乾糧,一一分發。
我在心中默數。
數到十,我扶住額頭晃了晃,身子往一側傾倒。
「小姐!」竹夏驚呼,隨即軟軟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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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姐?」有人輕喚我。
又等了片刻,他終於確認藥效發作,將我輕輕放平在地上。
「柳鶴秋,你莫怪我。誰讓你家那麼有錢,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
他輕笑起來,聲音陰鷙,「不過,馬上你和那些錢就都是我顧臨風的了。」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我衣領邊緣。
廟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兩扇本就搖搖欲墜的門板轟然碎裂,木屑橫飛。
「你個畜生!放開她!」
是裴峎。
他怎麼來了?
裴峎大步跨過門檻,一拳砸在顧臨風臉上。
他眼底一片冷寂:「你剛才哪隻手碰她了?」
顧臨風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既然不說,那便都給你廢了。」
接著是一聲慘叫。
我才反應過來,喊道:「裴峎!」
他方才還冷厲如刀的氣勢,在觸及我的那一刻忽然碎了。
他大步邁向我,跪坐在我面前,替我攏好衣領。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顫聲道。
我笑著搖頭:「不晚。」
義兄帶著官兵進來時,顧臨風已陷入昏迷。
他拎起癱軟如泥的顧臨風,大步往外走:「押回去,好好審。」
走到門口又回頭:「阿妹放心,他一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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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順利解決,裴峎渾身卻仍顫抖不止。
我握住他的手:「我什麼事都沒有。提前服了解藥,袖子裡還有袖箭,義兄帶著官兵就守在門外,他連我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
「我知道。」
他抬起頭,眼眶紅成一片,「可我還是怕,來的路上,我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你要是出了事,我怎麼辦?我想不出來,腦子裡是空的。」
他的聲音破碎不堪:「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伸手,輕輕覆上他的臉:「裴峎,我都知道了,林臻兒都告訴我了。」
他身體一僵。
「你……怕嗎?」他啞聲問。
「怕什麼?」
「怕我,一個不知道從哪來、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
我捧住他的臉,認真道:「裴峎,你記住了,你是我柳鶴秋的夫君,以後要伺候我一輩子的,不許再說那些話!」
他笑起來:「好,伺候你一輩子,你不許騙我。」
「不騙你。」
「不許反悔。」
「不反悔。」
「不許——」
我低頭,堵住這張喋喋不休的嘴。
廟門外,雨收雲散。
一道斜陽穿破層雲,照在我們身上。
【嗚嗚嗚終於在一起了,眼睛嫋嫋了。】
【這才是書中人物衝破禁錮,自己生長出了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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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我發現自己撿到寶了。
林臻兒!
這位自稱來自未來的姑娘,腦中的掙錢法子一個接一個。
給綢緞莊弄了「試衣間」和「人體模特」,流水翻了三番。
給脂粉鋪子搞「小樣」,買的越多送的越多,京城小姐夫人們搶破了頭。
給茶肆設計「盲盒」,運氣好的能開出極名貴的龍井,一時間人人都在談論柳家的茶葉。
最讓我喜歡的是,柳家所有鋪子在我生日這天全部打八折。
到了那天,所有鋪子人滿為患,我走到哪裡都能聽見一句「柳小姐,生辰快樂」。
我簡直要愛死林臻兒了。
裴峎卻不高興。
有一回臻兒教我畫一種叫「折線圖」的東西,兩人並排趴在案上,頭捱得極近。
她指著紙上一處拐點,手指順著線條往上劃,劃過我手背時停了停:「你的手怎麼這麼小。」
我也笑:「是你的手太大了。」
她翻過手掌和我比大小,指尖抵著指尖,掌心幾乎貼到一起。
忽然,一隻手從身後把我們硬生生分開。
裴峎滿臉鬱色:「說話就說話,不用靠那麼近吧。」
夜裡回房,他坐在床邊替我卸簪環,卸到一半停了手。
「夫人,明日我休沐。」
「所以?」
「她教你的那些我也能教。」
我轉過身,在他嘴角輕輕啄了一下:「夫君每日處理公務已夠勞累了,我捨不得你那麼辛苦。」
他臉紅紅的,隨即伸手攬住我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早已不記得剛才說的什麼了。
我心裡嘆息。
夫君哪裡都好,就是有點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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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裴峎最近張羅著給義兄介紹親事。
緣於那日義兄來府上,我正在書房核對進項。
他抱劍靠在門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說話。
說到城南鋪子新招的掌櫃不大老實,他皺眉:「改日我去敲打敲打。」
我笑:「義兄辛苦了。」
「小事。」他隨手揉了一把我的發頂。
我笑著躲,他偏要揉,兩人鬧作一團。
這時裴峎進來了。
他站在門口,目光在義兄揉我頭髮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瞬。
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進來,將一碟桂花糕放在案上。
「沈兄,前日我遇見兵部王侍郎,他府上有一位適齡的千金,託我問你可有婚配。」
沈萬鈞挑眉:「沒有,怎麼?」
「要不要見見?」
「不見。」
裴峎沒有氣餒。
接下來一個月,他幾乎把京城所有適齡女子的畫像都送到了沈萬鈞面前。兵部侍郎的千金,戶部郎中的妹妹,國子監祭酒的女兒,連翰林院編修的遠方表妹都沒放過。
沈萬鈞被他煩得不行,有一日直接刀到府上:「你相公最近怎麼回事?改行做媒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