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不要我了嗎_第1章 夫君冷漠
夫君冷漠、寡言、不解風情。
我每天絞盡腦汁想該如何調教他。
今天,剛準備拿一件半遮半掩的褻衣逼他換上時。
眼前忽然出現彈幕:
【女配能不能有點羞恥心,這種衣服穿和不穿有什麼區別,沒看見男主一臉厭惡嗎!】
【女配每天拿這種衣服羞辱男主,所以最後男主官拜宰相,才想狠狠地報復女配,但女配那時已經眾叛親離,淪為乞丐了。】
【男女主才是天生一對,從小指腹為婚,一個狀元,一個才女,女配就是個草包,男主要不是為了報恩才不會娶她。】
我遞衣服的手猛地收回來。
顫聲道:「拿錯了,這件不是給你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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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峎嘴角輕扯,似是不信。
「不是給我買的給誰買的?你不就愛給我買這些衣物嗎?」
他伸手來拿,「快些,陪你玩完我還有公務要處理。」
我慌亂搖頭,把衣服往身後藏:「夫君去忙吧,我有些累了,今晚想早點休息。」
裴峎不說話,視線從我臉上緩緩移到那件褻衣上。
「當真不是給我買的?」
「當真不要我穿給你看?」
我連連點頭:「真的不是,這件衣服要小一點,你不一定穿得進去。」
其實是我特意交代店家收小了尺寸,為的是更襯他的身形,此刻卻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既然不是,那便罷了,夫人早點休息。」
裴峎語氣涼涼的,轉身便走。
我剛要鬆口氣。
手裡一空。
狗東西,竟然搞偷襲!
我轉身想搶回來,但裴峎身形高大,一隻手掌就箍住我兩隻手腕。
他斜睨著我,嘴角微勾:「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搞什麼把戲。」
他單手脫掉外袍,將那件褻衣套上身。
我眨眨眼,看得目瞪口呆。
褻衣完美地箍在他身上,緊梆梆的布料勒得肌肉輪廓硬邦邦的。
我呆滯地盯著眼前這副春色,全然沒注意他黑透了的臉。
半晌。
「他是誰?」
我茫然抬頭。
裴峎視線緊緊釘在我臉上,聲音晦澀:「這件衣服的主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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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峎走了。
我呆呆立在原地,腦中全是他憤然離去的背影。
我苦笑一聲。
如果那些文字說的是真的,該失望和憤怒的人不應該是我嗎?
我和裴峎的緣分,始於父親書房裡的驚鴻一瞥。
那時他來我家應聘賬房先生,我一眼相中,軟磨硬泡求父親讓他做我的讀書先生。
後來聽聞他母親臥病,我瞞著他將人接到京城診治。
他高中狀元那日,滿京城達官顯貴爭相榜下捉婿,他卻始終未曾露面。
直到五日後親自登門提親。
京城裡人人都說,若不是為了報恩,新科狀元怎肯娶一個毫無才情、驕奢任性的商賈之女?
彼時我不服。
兩年朝夕相伴,難道生不出半分情意?
如今我卻不得不信了。
我輕嘆一聲。
罷了,既然他心裡的人不是我,又何必硬綁在一起,徒生哀怨。
只等那位姑娘來了,我便放他離開。
而我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據彈幕所說,裴峎休了我之後,我心生魔障,尋了個眉眼與他三分相似的男人當作替身,為他置宅購鋪,將大半家產拱手相送,後來那人被養大了胃口,害死義兄,氣死父親,捲走柳家所有財產。
一想到這些,我就痛得難以呼吸。
但如今既已知曉事情走向,我必要護家人周全。
我默默在心中定下目標:
一、遠離裴峎;
二、學會打理家產;
三、找出那個害我家破人亡的人。
3
既已打定主意,次日早膳時,我便揀了離裴峎最遠的位置坐下,又喚來丫鬟在一旁伺候。
【女配今天吃錯藥了?往常恨不得坐男主懷裡讓他餵飯,今天怎麼離那麼遠。】
我心裡翻了個白眼。
坐他懷裡可不僅是讓他餵飯,還為了方便摸他腹肌,如今可不敢再如此孟浪了。
裴峎沉默地看著我,臉色蒼白,眼裡血絲遍佈,像是一夜沒睡。
【男主眼睛紅紅的,是想了誰一整夜我不說。】
【我可憐的小情侶,什麼時候才能在一起啊。】
【上次男主給女主寫了信,女主收到信便動身進京了,估計這幾日就到。】
我整個人一怔。
原來他們早有書信往來。
看他整夜煎熬的樣子,估計一刻也不想忍受我了。
這樣也好,等那位姑娘來了,我和他之間便了結了。
我忍住心中酸澀,安靜低頭吃飯。
裴峎忽然開口:「夫人向來不喜用飯時有人在側,今日怎麼……」
我微微垂眼:「往日是我不懂事,夫君整日忙於國事,我卻不分輕重拿這等小事煩擾你,往後這些,都交由丫鬟來做吧。」
裴峎臉上又添一抹冷意,目光移向為我佈菜的小丫鬟。
那眼神似有形,小丫鬟臉色發白,執筷的手抖如篩糠,一片糖藕掉在桌上。
裴峎猛地站起身:「還是我來服侍夫人,她伺候不明白。」
我急忙阻攔:「今日這些菜不合胃口,我喝粥便好。」
說罷埋頭喝粥,死都不肯再抬頭。
裴峎不甘地站了片刻,終是作罷。
我食不知味地嚥下最後一口粥。
面前忽然伸出一隻手,極自然地拿帕子替我擦嘴。
我竟也極配合地微微仰起臉。
待反應過來,裴峎已收回了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