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不要我了嗎_第4章 他腳步微頓
」
他腳步微頓,隨即輕嘆一聲:「或許是在街上見過吧,在下曾在那裡擺攤代寫書信,混口飯吃。」
「公子談吐不凡,為何會淪落到擺攤代筆?」
顧臨風垂眸,嘴角浮現一絲苦澀:「在下自幼苦讀,為考取功名,奈何家道中落,老母又臥病在床……罷了,這些事不該與小姐說的。」
【窮書生+家道中落+母親患病,bro 直接抄襲男主人設。】
【懷疑女配就吃這一套人設,大小姐偏愛窮書生。】
我嘴唇輕抿,有些無奈。
說話間已到裴府門前。
我停下腳步:「多謝公子,請回吧。」
顧臨風一愣,上前一步:「柳小姐……」
府門忽然從內開啟。
10
裴峎一身月白長衫,清冷俊逸。
他的視線越過我,落在顧臨風臉上,眼睛微眯,上下打量幾下。
下一秒,他走下臺階,攬住我的腰:「夫人,這位是?」
顧臨風忙拱手道:「在下顧臨風,方才裴夫人險些被馬車衝撞,便順路護送回來。」
裴峎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我,嘴角帶笑,眼底卻是冷的:「出門怎麼不叫我?昨夜不是說好了,今日我休沐,陪夫人。」
我垂下眸沒理他。
裴峎朝顧臨風微微頷首:「有勞顧公子,內人受驚,我先陪她進去了。」
攬在我腰間的手收緊,不由分說將我帶進了門。
門合上的瞬間,我掙開他,邁步要走。
手腕被猛地扣住。
他指尖冰涼,力道大得箍得我腕骨發疼。
「夫人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他啞聲道。
我轉身,看了眼他手中的書,輕笑:「你呢?今日去了哪裡,見了誰,沒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裴峎怔了一瞬,才道:「我今日去了書店,見了從前同鄉的舊識,她剛來京城,改日……我介紹給夫人認識,可好?」
」
說完,他抬眼看我,目光裡帶著些緊張。
【來了來了!男主終於和女配攤牌了!】
【女配快放手吧,人家青梅竹馬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前有渣男虎視眈眈,後有丈夫另有所愛,我都有點憐愛女配了。】
耳邊彷彿有聲音在嗡嗡作響。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眼眶卻發燙。
「不必了。」
「我們合離吧。」
11
裴峎瞳孔猛地一縮,那張清冷的臉血色褪盡。
「你說什麼?」
「我說合離。」
他聲音發顫,嘴角溢位一聲慘笑:「你為了他,竟要與我合離?」
我怔住:「什麼?」
他又是誰?
「那個送你回來的人,他身形比我小一些,那件衣服就是送給他的吧?你這些日子早出晚歸,不願再與我同房,不願讓我再伺候你,我都忍了,現如今竟要合離!」
他眼眶泛紅,字字艱澀:「柳鶴秋,他憑什麼?他有我把你伺候得好嗎?你說我哪裡比不過他,我可以學!」
【等等!現在是什麼情況?女配主動提合離,男主不同意?】
【我竟覺得這一對很美味,傲嬌明媚大小姐和忠犬陰暗小狗,我吃吃吃!】
【樓上滾!男主是女主的!他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多和女主相處,就知道真正愛的人是誰了!】
我抬起頭,對上那雙破碎又執拗的眼。
裡面的深情不似作假。
也許這幾年的相處,他確實對我生出了幾分情意。
但我柳鶴秋不會要一個不能一心一意待我的夫君。
我狠下心,一字一句道:
「裴峎,我說真的,我不要你了。」
12
我搬到了城東的一處別院。
父親那邊我一個字沒提。
若是讓他知道了,定會不由分說挾著義兄刀上裴峎的門。
別院不大,但勝在清淨,正適合我看賬本。
前三日,除了吃飯洗澡,我都宿在書房裡。
第四日,竹夏看不下去,一把抽走我手中的賬冊:「小姐,出門,現在!」
然後,就遇見了顧臨風。
「柳小姐?好巧。」
我微笑,是挺巧的。
【男配狗仔來的,踩點守了三天,可算讓他蹲到了。】
【他還怪有心機的,女配一個人就喊柳小姐,在人家老公面前就喊裴夫人。】
「柳小姐瞧著清減了些,可是有何煩心事?」
我垂眸,適時露出一絲哀愁。
顧臨風連忙賠罪:「是顧某不好,讓柳小姐想起傷心事,這包桂花糕就當是我的賠罪了,還請柳小姐不要嫌棄。」
他從袖中取出油紙包,上面印著「譚記」的樣式。
京城最火的點心坊,通常要排兩個時辰才能買到。
我最鍾愛的便是他家的桂花糕,沒想到他連這也打聽到了。
「顧公子費心了。」我淺笑。
接下來幾日,無論去查賬還是去書肆買書,都能「恰巧」碰上顧臨風。
連遲鈍的竹夏都察覺不對:「小姐,這位顧公子怎麼日日都能遇見?」
我笑笑,看向顧臨風:「我竟不知與公子緣分這樣深。」
他眸光微閃,露出一抹苦笑:「最近替母親買藥,花銷大了些,便在這幾條街多走動走動,看有沒有代寫書信或賬房先生的活計。」
我順勢道:「顧公子一片孝心真令我感動,正巧我賬目不知該如何打理,公子可願來幫我?工錢按市價兩倍付。」
他嘴角忍不住上揚,「能替小姐分憂,是顧某的福分。」
【引狼入室!女配腦子呢?】
【剛對她有點好感,又開始作死了。】
【提前給她點根蠟燭吧。
】
顧臨風跟我回了別院。
他在書房翻閱賬冊時,我藉口沏茶出去了片刻。
回來時,賬冊翻到了記載各處產業總覽的那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