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語者
天賦異稟的女法醫蘇能夠“聽見”死者最後的遺言。她通過解讀屍體的語言,幫助刑警破獲一個個離奇命案。但在調查一起連環殺人案時,她發現自己竟然能聽到兇手的聲音,這讓她陷入了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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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第七日心理諮詢中心已經從小洋樓搬到了市中心的一棟大樓,整整三層,牆上掛滿了來訪者的感謝信和康復證書。沈知意站在窗前,看着樓下花園裡七株薰衣草已經長成了薰衣草叢,紫色的花海在陽光下搖曳,像一片會呼吸的光。”沈醫生,您還記得我嗎?”一個聲音從背後…
天賦異稟的女法醫蘇能夠“聽見”死者最後的遺言。她通過解讀屍體的語言,幫助刑警破獲一個個離奇命案。但在調查一起連環殺人案時,她發現自己竟然能聽到兇手的聲音,這讓她陷入了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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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第七日心理諮詢中心已經從小洋樓搬到了市中心的一棟大樓,整整三層,牆上掛滿了來訪者的感謝信和康復證書。沈知意站在窗前,看着樓下花園裡七株薰衣草已經長成了薰衣草叢,紫色的花海在陽光下搖曳,像一片會呼吸的光。”沈醫生,您還記得我嗎?”一個聲音從背後…
第1章 午夜來電
解剖刀劃開第七根肋骨時,沈知意的手機響了。
凌晨三點十七分,來電顯示“未知號碼”。她皺眉,這個時間只有兩種可能:緊急案情,或者騷擾電話。作為市局最年輕的主檢法醫,她習慣24小時待命。
“沈法醫,停屍間有您的電話。”值班小趙的聲音在發抖,“說是...關於您家人的緊急情況。”
沈知意的手頓住了。解剖刀在屍體胸腔裡微微顫動,刀刃反射出冷光。她慢慢抽出刀片,在紗布上擦了擦。家人?她的家人只有妹妹沈知微,但知微已經失蹤三年了。
“轉接過來。”她的聲音比想象中平靜。
電話那頭傳來電流的滋滋聲,接著是一個機械合成的女聲:“第七日,真相將浮出水面。你的妹妹在等你。”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個聲音她認得——是知微小時候惡作劇時用的變聲器。她猛地站起來,碰翻了器械盤。手術剪、鑷子、縫合針嘩啦啦散落一地。
“你是誰?”她聽見自己聲音裡的顫抖。
“來停屍間。一個人。倒計時開始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沈知意扯下手套,連白大褂都沒脫就衝向電梯。深夜的走廊空無一人,只有她的腳步聲在瓷磚上敲出急促的節奏。電梯下降時,她盯著樓層數字,手心全是汗。
停屍間的門虛掩著,冷氣從縫隙裡鑽出來。沈知意推開門,熟悉的福爾馬林氣味撲面而來。但今晚,這氣味裡混著一絲甜膩,像是腐爛的桂花。
“有人嗎?”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最裡面的冷櫃突然傳來“咔嗒”一聲。第七號冷櫃的指示燈亮著紅光,像是某種警告。沈知意走過去,手指碰到金屬拉手時,她注意到上面有新鮮的指紋——在零下二十度的環境裡,這幾乎不可能。
她拉開冷櫃。
冷氣散盡後,她看清了那張臉。
一瞬間,沈知意感覺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冷櫃裡的女人和她有著一模一樣的五官,只是左眼角多了一顆淚痣。沈知微,她的雙胞胎妹妹,失蹤了整整三年的妹妹,現在正安靜地躺在不鏽鋼托盤上,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白色。
但最讓沈知意血液凝固的,是知微的右手——緊緊握著一把解剖刀,刀刃上刻著“SEVEN”這個單詞。
“這不可能...”她伸手去觸碰妹妹的臉,指尖傳來冰冷的溫度,“知微,你...”
“沈法醫?”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沈知意轉身,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他穿著深色風衣,領口有雨水的痕跡,左手拿著警官證。
“江硯舟,刑警支隊副隊長。”男人走近幾步,目光在她和屍體之間游移,“我們接到匿名舉報,說這裡會發現重要物證。”
沈知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為法醫,她見過無數屍體,但這一次不一樣。這是她血脈相連的妹妹,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死者是我的妹妹,沈知微。”她的聲音異常平穩,“失蹤人口,三年前。”
江硯舟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走近冷櫃,專業地觀察著屍體:“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48-72小時之間,但儲存條件特殊,需要進一步檢驗。”
“不。”沈知意搖頭,聲音發緊,“她失蹤那天是10月17日,我的生日。而今天...”她看了眼手機,“10月24日,正好第七天。”
江硯舟的目光變得銳利:“第七天?”
“剛才那個電話說的。”沈知意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用我妹妹小時候的變聲器。”
男人沉默了幾秒,突然問:“沈法醫,你妹妹左撇子嗎?”
“什麼?”
“屍體右手握刀,但刀口方向顯示是左手用力。”江硯舟戴上手套,輕輕掰開知微的手指,“而且這把解剖刀...看起來像是定製的。”
沈知意湊近看,刀刃在燈光下泛著藍光,刀柄底部刻著一個小小的“S”,那是她名字的縮寫。這把刀是她的,三年前和妹妹一起失蹤的那套器械。
“有人想讓我們發現什麼。”江硯舟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精確計算了時間。”
沈知意注意到知微的指甲縫裡有些暗紅色物質,不是血跡,更像是某種顏料。她剛想細看,江硯舟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他的手指在她脈搏上停留了一秒,“你心跳太快了。需要我叫心理科的人嗎?”
“我沒事。”沈知意抽回手,但那一瞬的接觸讓她意識到這個男人的體溫異常地低,像是剛從冷凍室出來。
江硯舟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臉色微變:“技術科說,停屍間的監控在今晚十一點到凌晨三點之間被人為關閉了。”
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十一點,正是她準備開始解剖第七具無名女屍的時間。有人知道她今晚的工作安排。
“還有一件事。”江硯舟收起手機,目光復雜地看著她,“你妹妹的DNA和三年前一起未破的連環殺人案最後一名受害者完全匹配。”
沈知意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那起案子她記得很清楚,受害者都是年輕女性,每人身上都缺少一根手指,而且死亡時間都在每月17日。
“但那個案子...”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最後一名受害者是三年前10月17日發現的,屍體完整,沒少任何部位。”
江硯舟點頭:“所以我們一直認為兇手停止了作案。現在看來,可能是我們錯了。”
沈知意再次看向妹妹的屍體,突然發現知微的右手無名指缺了一截——切口整齊,像是被專業器械切斷的。這個細節剛才被緊握的解剖刀遮住了。
“第七根手指...”她喃喃自語。
“什麼?”
“連環案的受害者都缺一根手指,但順序不同。”沈知意的聲音開始發抖,“第一個缺拇指,第二個缺食指...如果按這個規律,第七個應該...”
江硯舟的表情變得凝重:“應該缺無名指。”
兩人同時看向知微的右手。缺失的正是無名指第一指節。
“這不是巧合。”江硯舟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有人按照三年前的模式,完成了“第七日”的獻祭。”
沈知意感到一陣眩暈。妹妹的死亡不是終點,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開始。那個午夜來電的聲音在她耳邊迴響:“第七日,真相將浮出水面。”
但什麼真相?誰要浮出水面?
江硯舟突然靠近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沈法醫,我需要你回憶一下,三年前10月17日,你在哪裡?”
沈知意猛地抬頭,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睛。那一刻,她意識到這個刑警隊長知道的可能比他表現出來的多得多。
“我在解剖室。”她一字一句地說,“那天是我的生日,我主動申請加班,因為...我不想一個人慶祝。”
江硯舟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個細節似乎印證了他的某個猜想。
“有趣。”他輕聲說,“因為根據記錄,那天你解剖的正是連環案的第六名受害者。”
沈知意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三年前,她以為自己在為死者尋找正義,現在才明白,她可能無意中成為了某個更大陰謀的一部分。
冷櫃裡的妹妹看起來如此安詳,嘴角甚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但沈知意知道,知微從不這樣笑——除非她在掩飾什麼。
“我們需要做全面屍檢。”江硯舟說,“但在此之前,我想請你看樣東西。”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塑膠袋,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穿著高中校服,站在解剖室門口。其中一個女孩手裡拿著解剖刀,另一個正在笑。
“這是...”沈知意的聲音哽住了。
“在你妹妹的遺物裡發現的。”江硯舟觀察著她的反應,“背面寫著:“給姐姐的生日禮物,第七日揭曉。”
沈知意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照片上的日期是2017年10月17日——三年前,知微失蹤前一週。
倒計時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