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堂人:人偶_第1章 我在天橋算命
我在天橋算命,被一個披頭散髮的美女纏上。
「大師救命啊,我男友他好像不是人。」
收下錢後,我示意她繼續。
「他每晚都往我嘴裡塞香灰。」
「還偷偷割我胳膊上的肉吃。」
「你能陪我一起去家裡看看嗎?」
我看了眼她潔白無瑕的胳膊,同意了。
我也想看看,究竟是誰把生魂禁錮在人偶裡。
1
路上,美女緊緊抓著我的手不放。
「大師,我男友把我鎖在家裡,不准我出門,我是跳窗來的。」
「您會幫我的對吧?」
「我相信您,大師。」
我有些心虛地別過眼。
我才不是什麼大師。
我只是有一雙陰陽眼,能被祖宗們隨時上身的陳氏祠堂守堂人。
昨天傍晚,道士祖宗讓我今日一早來京城天橋擺攤。
我連夜搭飛的來的,氣都沒喘勻,她就找上了門。
十分鐘後,我們到了美女所在的小區。
她刷臉進電梯,電梯直達十四樓。
2
上樓後,美女從屋外的鞋櫃裡翻出鑰匙開啟門。
一戶一梯的大平層視野不錯。
一陣冷風吹過,我看向被開啟的窗戶。
「你今天就是從這跳下去的?」
美女隨著我的視線看向窗戶,頗為自信地點點頭。
「是啊,還好被樹接住了,不然那麼高我準沒命。」
我盤著佛珠串笑笑:
「那是你福大命大。」
還好是人偶。
要是人,早沒命了。
美女將剛泡好茶的茶杯遞給我。
還沒碰到茶杯,我就被滾燙的熱氣勸退。
「放桌上吧。」
「你不覺得燙?」
美女不在意地笑笑:
「習慣了就不燙。」
我沒再多話,起身在房子裡走了一圈。
乾淨,太乾淨了。
房子沒有任何問題。
「你男友什麼時候回來?」
美女眨巴著眼說:
「不清楚,按理說應該回了。」
跳動的佛珠串暗示我看電視櫃。
電視櫃上擺著一個小熊玩偶。
玩偶的右眼閃著紅光。
「你男友的照片有嗎?」
「有的,我去給您拿。」
美女放下茶杯,起身去了臥室。
很快,她就拿出一個相框。
我打眼一瞧。
巧了,還是半個熟人。
「走吧。」
美女啊了一聲:
「這就走了?」
「大師不見見我男朋友?」
「他真的很奇怪啊!」
「我沒騙你,真的!」
我安撫性地拍拍她的肩膀:
「出去說。」
美女這才悶悶不樂地點頭。
隔牆有耳,防著好些。
剛關上門,美女就焦急地開口:
「屋子裡是不是不對勁?」
我搖頭:
「你屋裡很乾淨。」
「你還記得你的生辰八字嗎?」
生魂不是那麼容易出竅的,除非生辰八字洩露,別人用邪術逼出。
美女抱頭思索:
「記不得了。」
她用力過度,扯下一塊頭皮和幾縷長髮。
很快,頭皮重新長出長髮,恢復原貌。
「你這情況多久了?」
我指著地上的頭髮問她。
美女有些恍惚:
「一個多月了,我恢復得很快。」
「之前的事我記不住。」
「大師,你說我男友為什麼要吃我的肉!」
「我又不是唐僧......」
美女抱怨地說道。
「那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吳眠,我叫吳眠。」
「你男友告訴你的?」
「不是,我就叫吳眠。」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充滿電的老人機給吳眠。
「聯絡人只有我,有事聯絡我。」
吳眠小心翼翼地接過手機,熱淚盈眶地看向我:
「嗚嗚嗚,我就知道大師您會幫我的。」
「行了,你先回家。」
「你男友那......照舊就行,暫時別露出馬腳。」
吳眠感動得流出血淚。
我倉皇而逃。
人偶流血淚,比鬼都可怕。
3
下樓後,我往吳眠跳??的窗戶那邊走去。
不出意外,樹上掛著布條和頭髮絲。
就在我掏出手機準備拍照時,身後有人跟我打招呼。
「你是宛如表妹?」
收起手機,我轉身向來人打招呼:
「五表哥,好久不見。」
五表哥,二堂姑的小兒子。
也是吳眠的男友。
五表哥有些強扯著嘴角向我走來:
「你不是守堂人嗎?怎麼在京城。」
我面不改色地開玩笑:
「老祖宗們想出來玩。」
五表哥乾笑兩聲:
「呵呵,表妹,我們要相信科學。」
我在心裡腹誹。
嘴上相信科學,背地裡卻用邪術困生魂。
也不知吳眠造了幾輩子的孽,被他利用。
我抬頭望天,裝作驚訝的樣子,指著樹上隨風飄動的長髮說:
「這好像是頭髮?」
五表哥面色有些發沉:
「是啊。」
「表妹大老遠來京城,要不上樓坐坐?」
主動邀約?
不對勁。
「好啊,那就叨擾表哥了。」
五表哥見我真要去,反而猶豫起來:
「你不忙嗎?」
我攤手:
「不啊,正好忙完。」
無奈,他帶我上了電梯。
電梯口的螢幕在掃到五表哥臉時跳出三個樓層。
五表哥飛快地點了下四樓。
四樓、十三樓、十四樓。
五表哥挺會啊。
電梯很快到了四樓,五表哥迎我進屋:
「家裡有點亂,別見怪。」
「怎麼會呢。」
和十四樓一樣,四樓也很乾淨。
那有問題的,肯定是十三樓。
我和五表哥各懷鬼胎的聊了半個小時。
最後,五表哥撥通了二堂姑電話。
他讓二堂姑來接我去莊園。
「最近公司忙,我待會還要去公司,宛如你別見怪。」
「等我忙空了一定請你吃一頓。」
五表哥端茶送客。
我手腕上的佛珠串早就跳的不耐煩了。
套不出答案,還不如走人。
4
五表哥親自送我下樓。
我們下樓不過兩分鐘,二堂姑就來了。
「媽,我要去公司,宛如表妹就交給你招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