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泗：聖女池

我用十萬拆遷款買了塊黑玉，這塊黑玉被我轉手以百萬的高價賣了出去。

卻沒想到三個月後買玉的人會找上我。

他拿著碎掉的黑玉，託我進山幫他找女兒。

「找活人還是死人?」

「死人。」

「怎麼死的?」

「誤入螞蟥壩，被螞蟥吸死的。」

1

我叫吳泗，不是靈，也不是人。

在我吸收了山靈最後的力量後，我超越了人鬼神靈的界限，成為了一個獨特的存在。

我和董方是在溯源鎮火車站分開的，他往南走，我往北走。

臨分別時，董方提醒我。

「吳小姐，你的左魂燈還是滅的，如果不想一直被東西侵擾，需得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我點頭感謝他的好意。

輾轉兩個月後，最後選在了黑城定居。

拿著拆遷款的一百多萬，我買了個二居室以及一個小店鋪。

開了個便利店。

在黑城的生活緩慢且平和，沒了之前那鬧人的東西，生活只有好，沒有不好。

偶然間我用十萬塊買了一塊黑玉，卻又在偶然間將它以百萬的高價賣給了來黑城旅遊的老闆。

卻不曾想到，賣出玉的三個月後，那買玉的老闆會拿著碎掉的黑玉找上我。

大清早的我就聽見有人在敲我的門。

一對夫妻風塵僕僕地站在我門口，他們的臉上全是滄桑與疲憊。

男人見門開了，急忙開口。

「吳小姐，還記得我們嗎?」

我撓了撓有些凌亂的頭髮。

「齊老闆?」

男人有些激動。

「是我是我，吳小姐。」

「有什麼事嗎?」

齊老闆面露難色，我側身讓開門，主動開口道:

「進來說吧。」

齊老闆夫妻坐下後，立刻就從包中取出一個袋子放在我的面前。

我仔細一看，正是三個月前我賣給他的黑玉。

只不過三個月前我賣給他的是完整的黑玉，而現在的黑玉卻已經碎掉了。

原本黑玉上青色的墜子此刻也有了些零散的暗紅色痕跡。

「吳小姐，是這樣的，三個月前我曾在您手裡買了這塊黑玉送給我女兒當生日禮物，一個月多月前，我女兒和同學一起出去旅遊。」

「起初我和她媽媽還能聯絡上她，但是很快她就失蹤了，我們怎麼也聯絡不上，和她一起出去的幾個同學也都聯絡不上了。」

「我們報了警，找到了他們失蹤的地方，一共四個人，兩個女孩子兩個男孩子，全都不見了，我只在一個小溪邊找到了這塊黑玉。」

「黑玉被人撿起來的時候還是完整的，等遞到我手上的瞬間卻碎了。」

「後來警方又找了一段時間，最後給我們的結論是孩子們可能誤入了螞蟥壩，進到螞蟥壩也確實發現了一些殘肢。」

「我們也去給那些殘肢做了 DNA 比對，裡面只有兩個男生的屍??,沒有我女兒的屍??,也沒有另一個女孩子的。」

「吳小姐，我拿到黑玉後就開始做夢，夢中我女兒一直喊疼，一直叫我去救她，我和我老婆也去看過些人。」

「也去算了命，他們都說我女兒多半是沒了，我想請他們去幫我找找女兒，但是他們卻都拒絕了，即使我出很多錢他們也不願意。」

「直到最後我遇到了一個人，他看出了這枚碎掉的黑玉的不同，他就讓我拿著黑玉來找您，說您或許能幫我。」

2

黑玉的裂紋不規則，但是卻是以中間為口，四散分裂的。

不像是人為。

我抿了抿唇，抬頭看向正用希冀的眼神看著我的齊家夫妻。

「你女兒是在什麼地方消失的?」

「巫山。」

巫山?

那麼巧。

我的左魂燈滅了，前段時間我剛找到能夠恢復的辦法。

單單缺了一樣。

蓄魂草。

蓄魂草生長在衰捆河的周邊。

而衰捆河就在巫山內。

事情有些巧。

齊老闆見我一直盯著黑玉看不說話，他拉著妻子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我的身前。

我連忙避開，卻被齊老闆拉住了衣角。

三個月前的齊老闆還是一頭亮晶晶的黑髮，而今鬢角的兩邊已然見了白。

他悲痛道:

「吳小姐，我們真的沒辦法，剛開始只有我每晚做夢夢到馨兒哭喊著說疼，現在就連我老婆也能夢到她了。」

「吳小姐，求求你，求求你好嗎?去救救我女兒吧，去救她吧......」

齊夫人甚至聽到女兒的名字都有些恍惚。

「齊老闆，先起來說吧。」

這枚黑玉是我賣給齊老闆的，齊老闆又送給了女兒。

在因果關係中，我和齊老闆確實有些因果。

我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去巫山中找到齊老闆的女兒，對我來說並不難。

難的是，如果我找到了她，能不能把她帶回來。

即使知道齊馨兒已經死了，我還是又問了齊老闆一遍。

「你是想讓我去巫山找死人還是活人?」

齊老闆雙手攥緊，咬了咬牙。

「死人。」

「齊老闆，話先說出來，我只能盡力幫你找女兒，能做到什麼程度，我無法給你保證，這次我選擇去，也是因為這塊黑玉的原因。」

從黑城到巫山有接近一千八百公里路。

齊老闆安排得很妥當。

進山前，我去市場買了把開了封的匕首。

巫山常年都有雨霧，這個尚未被人類開發的山，四散著巨大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