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是烏鴉嘴_第8章 像是在對我爹說

像是在對我爹說。

又像是......

說給別人聽的。

「天底下哪裡有什麼烏鴉嘴?她才不是烏鴉嘴。」

「會把所有過錯怪罪一個孩子，卻不去查真相，只能證明你是個無能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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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變故終於結束，王爺沒有帶我回獵宮。

他直接帶我回城了。

走之前，他對老伯說:「帶你來這兒，本來是想，如果......就弄死你，再回去刀了宋孝慈的，現在既然孩子好好的，你就好好看看，你自以為對你忠心不二的丞相，手已經伸到了哪兒吧。」

說完，便將我抱上馬車。

車裡，他安慰我。

「周嬤嬤沒事，已經醒了，也送回府休養了，等我回去就能見到她。」

還說:「別怕，這種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末了，他問我:「如果，如果你爹會死，你會難過嗎?」

明明他的表情，比尋常都要溫柔，一點都不兇。

但我卻從他的眼底讀出一點不安。

和一有點......難過。

莫名的。

我突然想起，周嬤嬤曾經說過的話。

她說:「王爺的母親去世後，他有一段時間很難過。他會被宮人欺負，吃餿了的飯，睡冰冷的床，滿身是傷，而他的父親，當今皇上，都知道，是默許的。」

她還說:「王爺重情，母子情、手足情、主僕情，甚至就連那少得可憐的父子情，他也極看中，所以，他一直被困住，所以就連慧妃娘娘進宮前僅住過兩個月的宅子，他都想拽在手裡頭。」

「巧巧，他們都說王爺養你，是把你當成了逝去的小公主，可嬤嬤覺得，王爺看你像看他曾經的自己，他養著你，是想知道一個好父親養出的孩子，究竟是什麼樣的......」

好父親養出的孩子是什麼樣?

我也不清楚。

我只是下意識地，將頭埋進他懷裡。

「他不是我爹了。」

被我抱住的人，身子僵了僵。

隨即放鬆。

「哦，對。我忘了，現在我才是你爹，也忘了你會說話了。」

「丫頭，叫聲爹來聽聽呢。」

我悶悶道:「......爹爹。」

他一怔，忽然輕笑一聲。

似乎心情放晴了。

「真難聽，再養養嗓子吧。」

他說。

但真心話卻在答應。

【誒，爹在呢。】

後記

王爺爹爹說，想帶我去益州。

他說，益州雖然不比京城繁華，但是很自由，問我願不願意去?

我當然願意了!

離開前一天，皇上來了。

和往常一樣，我練完字後，青山帶我在院子裡踢毽子，鍛鍊體魄。

而王爺和皇上就站在廊下，小聲說話，遠遠看著。

他們說，宋孝慈和梁國人勾結一案被查清了，還查到惠妃和小公主的死，他也參與其中。

衡王受到牽連，被關進宗人府。

江賀遠也因參與其中，被判秋後問斬，家眷流放。

皇上問:「你妹妹的名字朕已經讓人刻進宗牒了，你還在賭氣什麼?為什麼還要走?太子呢......你不想做太子嗎?」

王爺反問:「阿玥的死因呢?你準備查清嗎?」

皇上的臉色很頹敗。

「事關皇室顏面，查到這一步，已經夠了。」

王爺笑了。

「這就是我離開的原因。」

「京城規矩太多了，人心也太複雜了。」

「父皇，或許你以後會成為一個稱職的皇帝，但你絕不是個稱職的父親，所以，我不會原諒你，我更不想成為你......」

他們的聲音很輕。

被我回蕩在院子裡的笑聲蓋過。

我沒聽清。

但王爺的真心話，我聽清了。

他笑著說:【我會做個好父親，讓我的孩子放肆笑，放肆玩鬧撒嬌。

】

【讓她做天上自由的鳥。】

【做田間無羈的風。】

【做春天一隅，肆意瘋長的小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