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是烏鴉嘴_第2章 但似乎也不想懂
但似乎也不想懂。
不耐煩地揮揮手，隨意坐下，窩進椅子裡。
開始攆我。
「算了，隨便誰追你吧。」
「趕緊走，否則私闖民宅，我讓官府捉你。」
他兇巴巴地讓我走。
可是，嘈雜的腳步聲已經在院外響起。
我也已經聽見了爹爹的聲音。
「死丫頭!跑得真快!去哪兒了?」
「老爺，這裡有間破宅子，小姐會不會躲進去了?」
「走!進去瞧瞧!」
與此同時。
眼前的男人臉色一沉。
5
我僵住了。
眼淚不停往下掉。
我不愛哭的。
可是太害怕了，我忍不住。
或許看我哭得太慘。
男人輕嘆一聲。
心裡一邊嫌【麻煩】。
一邊起身，將我抱進他身後的空房間裡。
「躲好。」
他說。
然後放下了布簾子。
屋子裡沒有窗。
一下子暗了下來。
密閉的空間，讓我緊繃的四肢放鬆了一些。
爹爹闖進來了。
沒料到有人，他愣了愣才解釋。
「打擾閣下，小女不慎走丟了，請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我有些緊張。
胡亂用袖子擦了擦眼淚。
仔細聽外面的聲音。
然而，男人的聲音懶洋洋的，略冷。
「私闖民宅，不先自報家門，反倒先質問我瞧沒瞧見我你的孩子?」
「孩子貪玩，瞧著像是跑進來了......」
「沒見過。」
爹爹的聲音被打斷。
真話開始不耐煩。
他做官。
往常，街坊鄰居見了他，都會客氣地喚他一聲「江大人」。
今天，這個人不客氣。
他好像很生氣。
【這人真難纏，看樣子，那死丫頭一定躲在這裡。】
他的小廝也拔高了聲音。
「你這人!竟敢對咱們監丞大人無禮!」
男人似乎笑了一下,「國子監監丞?江賀遠?」
爹爹:「正是。」
「哦......」
輕飄飄的一聲後，外面忽然安靜。
我突然有些後悔。
我不該躲進來的......
我好像......好像給人添了麻煩。
爹爹就是官。
萬一爹爹讓人把他關起來怎麼辦?
萬一爹爹對他動手，怎麼辦?
不行。
他是好人。
這樣想著，我擦了一把眼淚，就要掀簾出去。
可就在手觸碰到布簾的那一刻。
外面，男人驟冷的聲音突然傳來。
「本王不過提前幾日回京，圖清淨買下這宅子，竟能遇見你們這種......目無法紀的東西。」
爹爹的聲音，瞬間驚恐。
「王爺?」
「難道您、您是允王殿下?」
我也一愣。
6
允王謝執。
雲姑姑給我吃餿饅頭時，我總會聽見這個名字。
「允王是閻羅王轉世，他在益州每天都要擰掉一個小孩的頭。」
「你若敢把這些事告訴老爺，我就讓人將你悄悄賣到益州去。」
我也在爹爹的真話裡，聽見過他的畏懼。
【允王殘暴，性子陰晴不定。】
【可他這些年與梁軍征戰，已經手握兵權，若跟著宋孝慈站隊衡王殿下，定會與此人為敵。】
【不行，我還得慎重思慮......】
這些話，我聽不大懂。
只知道，大家都說他殘暴。
可明明他不擰小孩頭。
明明他還幫我藏起來。
他明明，是好人。
7
爹爹「撲通」一聲跪下了。
他聲音顫抖。
「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此處是王爺的宅子，求王爺恕罪!」
同時真話懊惱。
【該死，怎麼這麼倒黴，遇到這個瘟神?】
可他身邊的小廝不信。
「老爺，這裡這麼破，他怎麼可能是......」
話沒說完。
就被爹爹打斷,「閉嘴!」
「府裡的人見識淺，還請殿下恕罪。」
他拉小廝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頭。
然而，允王沒有為難他。
只是淡淡說:「滾。」
「是，下官這就走。
」
爹爹惶恐地退了出去。
直到腳步聲遠去，院門關上的聲音傳來。
允王才不耐煩地說:「還不出來?」
我吸吸鼻子，擦乾淚痕，掀開簾子走出去。
允王還是那副兇兇的表情。
眉頭擰著。
漫不經心地問:「你爹?」
我點點頭，無聲答應:嗯。
「國子監監丞江賀遠，聽說這些年只育有一子一女，女兒是八年前府中姨娘所生，兒子是兩年前正房夫人所誕。」
「雖是庶出，但既是家中長女，為何你要跑出來?」
「瞧你的樣子......你很怕你爹?」
這次，他的問題太多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也回答不上來。
只能盯著腳尖，摳著手指。
點頭，再點頭。
「嘖。」
【忘了她是啞巴。】
他懶懶地挑了一下眉。
「行了，你爹走了，你也走吧。」
我點點頭。
我是要走的。
但走之前，我想謝謝他。
於是我跪下，認認真真給他磕一個頭。
然而，我剛起身走到門口。
卻聽見他突然喚我:「等等。」
我愣住，回頭。
就見他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目光沉沉地問:「你要躲你爹，可有地方去?」
有地方去嗎?
好像沒有......
我垂下目光，掩住眼底的酸澀，老實搖頭。
敲擊扶手的聲音突然聲音停了。
允王的聲音還是很冷。
但他說:「我改主意了，你，跟我走。」
9
允王把我帶回了王府。
他剛將我裹在披風裡抱下馬。
就有好多人圍上來。
「王爺，是王爺回來了!」
「快!快去準備熱水，伺候王爺沐浴洗漱。」
「王爺，這孩子......」
......
「我生的。」
他隨口答應。
絲毫不理會驚訝的眾人，順手將我交給一個嬤嬤。
吩咐:「奶孃，帶她去洗漱，吃些東西。」
被他「我生的」三個字砸懵了。
我呆呆的。
直到被一雙溫暖的手牽住。
「丫頭別怕，我姓周，跟嬤嬤走。」
周嬤嬤和雲姑姑不一樣。
她不會當著王爺的面對我笑，背對王爺，就吼我，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