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是烏鴉嘴_第5章 又對吩咐人守好院子
又對吩咐人守好院子,才離開。
嬤嬤和王爺太緊張啦。
這裡是王府。
很安全的。
喝著湯,我默默想。
可這個念頭剛落下不久。
門外,爹爹咬牙切齒的聲音忽然傳來。
【江巧住在這裡?】
【這個死丫頭!怪不得樂不思蜀!】
15
爹爹闖進來的時候。
門外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我剛起身想跑,就被他拉住手。
「巧巧?」
「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巧巧!」
「允王殿下說你是他的女兒,但我是你爹,我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呢?」
他哽咽著,用力把我抱進懷裡。
記憶裡,這是他第一次抱我。
也是第一次對我說話這麼溫柔。
以前,隔著圍牆,聽街上的小孩對他們的爹爹撒嬌:「爹爹,抱!」
我也幻想過,什麼時候爹爹才能抱一抱我?
但現在。
被他抱在懷裡,我卻感覺很難受。
我想從他懷裡出來。
可他力氣太大了。
直到他鬆開我一些,掐住我的胳膊,我都沒能掙脫。
「巧巧,你聽我說,允王殿下並非真心待你,他只是在利用你。」
「當年惠妃娘娘於宮外與人私通有孕,誕下一個孩子。但此事被宋大人和皇上察覺,那孩子也在查證的過程中,病死在宗人府裡。」
「十三年前,允王被皇上罰去益州,為了和皇上慪氣,他竟然讓你冒充他的孩子。」
「巧巧,冒充皇室血脈是要刀頭的大罪,皇上和允王是父子,不會要了允王的命,但你不一樣,若被陛下察覺,你只有死啊......」
他表情真摯。
說得情真意切。
但我一點都不信。
因為他的真心話惡狠狠的。
【宋孝慈那個老匹夫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今日我一句話沒說,他就讓我將允王得罪了個徹底。
】
【可惡!本以為把這死丫頭送給他,我就能平步青雲,哪知道生出這樣亂的岔子?】
【沒辦法了,眼下只能聽他的,帶這孩子出去,坐實允王混淆血脈的罪名,這樣我才能往上爬。】
這樣想著。
他朝我笑笑,聲音又溫柔了些。
「巧巧,這段日子,你在這裡一定受苦了。」
「走,爹爹帶你回家,我們回家......」
他要拉我走。
我拼了命地掙扎,抱住門框,才勉強沒被他拖走。
然而這樣的動作,卻惹怒了他。
他回頭看我,表情陰沉。
「巧巧,你做什麼?」
我搖頭。
我想喊:我沒有受苦!王爺沒有利用我!
他對我好,周嬤嬤也對我好。
在這裡,所有人都會對我笑,所有人都會關心我。
可是家裡,只有嫌我晦氣,要拿我送人的他。
只有有假意關心卻不斷陷害我的嫡母。
還有拿針扎我的雲姑姑。
我是年紀小。
但我不傻的!
我不走!
可我說不出話。
急到眼裡蓄滿淚水,拼命地掙扎。
也只能發出短促的「啊啊」聲。
爹爹徹底動怒了。
他眼神一狠。
用力一掐我的手臂,將我整個人提起來,夾在臂彎下。
然而他剛轉身,就被人一腳踹在??口。
「該死!誰!」
他怒喊著,踉蹌摔倒。
是王爺。
我被王爺接住,穩穩抱進懷裡。
下一瞬,王爺的聲音冷冷傳來。
「江大人,你要帶本王的女兒去哪兒啊?」
16
王爺的表情很兇。
他看看爹爹。
又看看我被爹爹暴力拽得紅腫的手腕。
眼裡萃了冰似的。
「疼嗎?」
他輕聲問我。
我想,不能讓王爺擔心。
我想搖頭,回答不疼。
可是看著已經從地上起來,咬牙怒視我的爹爹。
聽著王爺動了怒的真心話——
【該死的江賀遠,這麼小的孩子,他竟下手這麼重!】
我的脖子卻僵住了,搖不動。
眼淚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落。
「王爺,巧巧是臣的女兒!請你將她還給我!」
爹爹的聲音很尖銳。
而王爺的聲音輕飄飄的。
「你的女兒?證據呢?」
視線裡,爹爹身子僵住了。
因為他沒有證據。
他嫌我是個女孩,這麼多年一直未去戶籍司給我落戶。
他想讓他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兒子。
不想讓我做他的「長女」。
他不關心我的喜好,不知道我的特徵。
沒有帶我出門過。
就連唯一一幅我的畫像,也是送給宋孝慈的。
【為了仕途,宋孝慈絕不會承認收過這丫頭的畫像。】
【府裡的下人倒是可以做人證,可沒有物證相佐,根本沒用。】
【證據、證據......】
【該死!還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丫頭是我的孩子?】
他絞盡腦汁地在想。
可王爺根本不給他時間。
「青山。」他冷冷吩咐,「此人擅闖王府後宅,意圖行刺。」
「交給官府前,先讓他閉嘴,學會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爹爹的臉徹底白了。
他想辯駁。
但「允王」兩個字剛出口,他就被青山堵住嘴,拖走。
只剩真心話掙扎、嘶吼。
【謝執!你等著!】
【等春獵!等春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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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獵?
等春獵會發生什麼?
他們要對付王爺嗎?
我想仔細聽,可爹爹的真心話已經突兀地斷了。
而我的手也被王爺輕輕捉我。
「疼嗎?」
他溫柔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回神時,我已經被放下。
而王爺也蹲下,從懷裡拿出常備的膏藥。
一邊輕輕抹在紅腫的傷處。
一邊擰眉,輕嘆著問:「我這樣對你爹,你很難過?」
同時,真心話有些窩火:【她爹都這樣對她了,她難道還有感情?】
【還哭得那麼傷心......】
【嘖......】
我愣了愣。
慌忙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