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是烏鴉嘴_第7章 黑衣人看了我一眼
」
黑衣人看了我一眼。
似乎小聲說了句什麼?
我聽不懂。
片刻後，爹爹走過來，蹲下摸摸我的頭。
「巧巧，乖女兒，別怕，等今晚塵埃落定，我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爹爹知道，這些年我虧欠你了，你對我有怨言，可那允王眼下對你再好，他也只是個外人，而我們父女連心，爹爹是絕不會害你的。」
「別哭了，嗯?」
他笑得好溫柔。
一邊叫我乖女兒，說不會害我。
可卻一點要解開綁我手腳繩索的跡象都沒有。
真心話甚至還是
——
【我真的不想一輩子耗在國子監，能否得衡王殿下和丞相的青睞，就看今日了......】
「來了!」
忽然，有人低喊一聲。
下一瞬，幾乎所有黑衣人都舉起手中的弓箭。
順著箭指的方向，我看見不遠處的山谷裡，有樹影攢動。
也聽見馬蹄聲越來越近。
是王爺!
不行!
不能過來!
我要告訴王爺，這裡是陷阱，很危險!
因為我是啞巴，他們沒有堵住我的嘴。
只要我喊出來......
一定要喊出來。
我可以喊出來的!
21
「走......快、快走......」
「不要來，不要來啊!」
「這裡有陷阱，王爺你不要來，會死的!」
22
沙啞的嘶喊聲迴盪在山林。
爹爹愣了一瞬。
隨即，一巴掌狠狠扇來，我的嘴被狠狠捂住。
太疼了。
我的眼淚瞬間湧出眼眶。
耳朵裡也嗡嗡的。
嗡鳴散去，我聽見為首的黑衣人暴怒地問:「你們不是說她是啞巴嗎?為什麼她能說話!」
而打完我，又捂住我嘴的爹爹，已經回過神來了。
他狂喜，興奮地說:「會說話好!會說話好啊!」
「這孩子是烏鴉嘴!她既說了允王會死，那今日允王就死定了!」
爹爹的話讓我猛地怔住。
滔天的後悔，瞬間將我淹沒。
我忘了。
我竟然忘了我是烏鴉嘴。
我錯了。
我錯了!
我、我不該說話的......
腦子裡一片空白。
會害死王爺的恐懼，也讓我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突然，有人喊:「快看!允王過來了!」
而黑衣人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沉吟一瞬，果斷吩咐:「放箭!」
不要!
我想大喊。
可看著箭密密麻麻地飛出。
我卻又發不出聲音了。
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我連呼吸都費勁，眼前也陣陣發黑。
然而，山谷中的人好像不是王爺。
隨著陣陣「叮噹」聲響起。
箭，好像被擋下。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護駕」聲響起。
一群訓練有素的人，也已經從另一側圍上來。
而王爺就在人群身後，拉弓挽箭。
直指挾持我的黑衣人。
「謝執!你敢動，這孩子就......」
耳邊，黑衣人咆哮的聲音戛然而止。
王爺的箭穩穩射出，準確無誤地插在他的喉嚨。
「噗通」一聲。
他倒了。
倒地的時候，手往前一抓，還想拽我。
但王爺已經先一步衝上來，捂住我的眼睛，將我穩穩抱住。
「別看。」
「別怕，我來了......」
他的聲音發緊。
心聲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幸好，幸好趕上了......】
而我聽著王爺的聲音。
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像是掐在喉嚨上的手驟然一鬆。
我終於沒忍住。
嚎啕大哭。
23
王爺帶來的人訓練有素。
山谷中的人也衝了上來，很快將黑衣人們擒住。
直到一場風波，看似平息。
直到我的哭聲漸小。
之前見過的皇上，才怒氣衝衝地走上來質問王爺。
「逆子，你帶朕來此處，是想造反嗎?」
王爺沒有回答。
讓人同他彙報:「皇上，這些人像是梁國人。
」
又讓人將被捉住的爹爹帶上來。
冷聲問:「江鶴遠，你招嗎?」
爹爹不招。
他驚恐地向皇上磕頭求饒。
「皇上，此事與臣無關啊!」
「巧巧是臣的孩子!允王殿下混淆皇室血脈，搶走臣的孩子，臣只是想帶走自己的女兒啊......」
看他還想汙衊王爺。
我急了。
也顧不得擦眼淚，慌忙說:「你撒謊，不是王爺搶走我，明明是你不要我。」
「你不要我，所以嫡母和雲姑姑用針扎我，你裝作看不見。」
「你不要我，所以我不能說話的病明明很快就能治好，你卻拖好久好久。你還要把我送給宋丞相，明明你知道，他要吃小孩的......」
王爺聽著，表情越來越陰沉。
皇上也詫異地看著我。
久未說話，我的聲音沙啞極了。
還帶著哽咽，斷斷續續。
但我還是要說。
「你說，這裡埋伏了梁國人，要讓王爺有來無回。」
「你說等王爺一死，就將他屍身扔給猛獸，讓人查不到他的死因。」
「你不要我，還要害王爺，你才不是我爹。」
「閉嘴!江巧你這個......」
他即將罵出口的話，被王爺一腳踹斷。
「父親當成你們這樣，真夠噁心的。」
這句話，王爺似乎不止是對爹爹說的。
因為他話音落下，皇上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但王爺沒有理會。
他緊緊盯著爹爹。
「江賀遠，都死到臨頭了你不會還不明白吧?若今天能刀死我，倒也好說，若我沒死，你們計劃失敗，你就是宋孝賜用來頂罪的人啊......」
爹爹愣住了。
事似乎明白了王爺的話不假，他終於崩潰了。
可他不是悔恨自己做錯了事。
而是哭著指責我。
「怎麼可能這樣?不應該這樣。
」
「這孩子明明是烏鴉嘴，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烏鴉嘴?」
王爺輕嗤，捂住我的耳朵。
但他的話，還是傳進了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