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是烏鴉嘴_第3章 她將我帶去一間漂亮的小院
她將我帶去一間漂亮的小院。
她溫柔地吩咐人燒熱水、備衣服。
溫柔地問我:「丫頭，能告訴嬤嬤，你叫什麼名字嗎?」
見我說不出話。
她有些難過地摸摸我的頭。
「不礙事，這人吶，都沒有十全十美的。」
她好像有些同情我。
真心話感嘆道:【哎，真是個可憐的丫頭。】
替我脫衣服洗澡的時候，她的動作猛地一怔。
同情又變成憤怒。
【天刀的，這麼多針眼，誰做的?】
「丫頭，你......疼嗎?」
我搖搖頭。
雲姑姑和嫡母剛扎的時候，是疼的。
身上疼。
心口也疼。
因為她們真心話說:【沒了這孩子，以後連個撒氣的人都沒有。】
但已經過去三天。
現在已經不疼了。
可我明明在搖頭，嬤嬤的動作還是好輕。
她輕輕地替我擦背。
輕輕地替我穿衣服。
聲音也輕輕的。
「怎麼可能不疼?」
「那些髒心爛肺的人，這麼小的孩子，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眼睛又有點酸了。
今天的我好懦弱。
明明被針扎的時候，我都沒有哭。
可現在，只是聽著關心的話。
我的視線卻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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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差人來叫我的時候。
我剛吃完一碗雞湯混沌。
叫青山的侍衛皺眉說:「周嬤嬤，王爺吩咐，帶這孩子去書房。」
嬤嬤很疑惑:「那位不是來了?讓這孩子去做什麼?」
「不知道，王爺吩咐的。」
他們的對話我聽不懂。
猶豫了好一會兒，嬤嬤才將我送到書房門口。
蹲下小聲安撫我。
「丫頭，進去以後別怕，聽王爺的話，王爺雖然看著兇，但不是壞人，嬤嬤也會在這兒等你的。」
我當然知道王爺是好人。
但推門進去，看著表情冷冷的王爺，和他身邊怒氣衝衝的老伯，還是下意識的一縮。
「過來。」
王爺叫我。
耐心地等我走近，他指指老伯，對我說:「跪下。」
我老實跪下。
他:「磕頭。」
我老實磕頭。
「好了，起來吧。」
他轉頭看向老伯。
「你來這兒，不就是聽說我帶了個孩子回來嗎?」
「現在孩子跪了，頭也磕了，你這個做皇爺爺的第一次見她，不賞點兒什麼?」
老伯生氣了。
「砰」地一聲巨響。
茶杯被他扔在我腳邊。
但飛迸的瓷片絲毫沒有砸到我。
全被王爺上前擋下了。
他語氣沉沉:「拿孩子撒氣?這麼多年不見，你竟一點都沒變。」
老伯的臉色也很黑。
「撒氣?」
「一個生母不詳、血脈不明的孩子，你想讓她進皇室宗牒?做夢!」
什麼蝶?
我有些懵。
被那一聲巨響駭住，整個人都僵住了。
直到王爺輕嗤:「生母不詳?」
「阿玥乃母妃所生，你認她了嗎?」
「還好，我不像你，我認，這孩子就是我的。」
「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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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氣急了。
??膛劇烈起伏。
他甩袖走了。
走之前，一連罵了好多句:「混賬!」
周嬤嬤和青山連忙進來。
青山勸:「王爺，您好不容易才熬回京，怎麼又和陛下爭起來了?」
嬤嬤也一邊收拾地上的瓷片。
一邊嘆氣。
真心話很難過。
【哎，十三年了，王爺竟還沒走出來嗎......】
王爺沒說話。
他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頹然坐下，閉上眼睛，揉了揉額頭。
過了一會兒，朝我招手。
「來。」
我走近。
他上下打量我一圈，聲音輕了些。
「抱歉，害你差點傷著。」
傷著?
明明是他替我擋下碎片，保護了我。
為什麼他要道歉呢?
我不懂。
我垂下視線，搖搖頭。
王爺應該還在看我。
視線沉沉的。
半晌，他道:「還是我問，你點頭，或搖頭?」
嗯。
我點頭。
「你身上......我聽周嬤嬤說了，那些針眼，是你家裡人扎的?」
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我愣了愣。
但老實點頭。
「你爹知道嗎?」
我又愣了愣。
半晌，點點頭。
他應該......知道的。
那天，他拿來新衣服讓我換。
叮囑我:「青州那邊規矩多，你去了以後一定要聽話，萬不能給我丟臉，知道嗎?」
餘光瞥見我換下舊衣上的血跡。
他真心話不悅。
【夫人最近怎麼越發沒有輕重?】
【罷了，總歸這孩子去宋大人那兒，也不是過好日子的。】
他知道。
他不在意。
但王爺好像很在意，真心話瞬間怒了。
【江賀遠......呵!好一個江賀遠!畜牲!】
突然拔高的聲音嚇我一跳。
我猛地一抬頭，就見他眼睛紅紅的。
「所以，你是知道他要把你送人，所以你才跑的?」
王爺知道?
這才過去多久，他就查到了嗎?
說不清心裡什麼滋味。
有點酸澀，有點難過，還有點......無措。
我點點頭，想藏住模糊的眼睛。
可下一瞬，臉就被抬起來了。
「巧巧是吧?」
「我想你應該清楚，這些年你經歷了哪些痛苦，也應該很清楚只是生了你卻不善待你的人，是不配做爹的。」
「既然你爹不善待你，你不如換一個善待的的爹。」
「換我，如何?」
王爺說話時，看我的眼神很認真。
可不知怎麼，我卻讀出一絲難過。
彷彿......
彷彿這些話，他不只是對我說。
我沉默了。
也有些震驚。
呆呆的，遲遲沒有動作。
原來，爹爹也可以換人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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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說，他要給我做爹爹。
當晚，就請了京城裡最好的大夫，來給我看嗓子。
大夫很奇怪。
「這孩子原本只是受了外力損傷聲帶，扎幾針喝幾貼藥就行，怎地拖了那麼久?」
「而且，這點傷不至於讓她說不了話，她無法出聲，大概是......」
「心病。」
多餘的話，大夫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