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當眾退婚,轉頭就自帶綠帽_第4章 兩個人滾在地上

兩個人滾在地上,衣服上沾滿了灰土。

柳舒晴抱著哇哇大哭的孩子,早就躲到了一旁。

她縮在牆角,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圍觀的人群自動退開一個大圈,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我靠在窗邊,往嘴裡丟了顆葡萄,看得津津有味。

正看得盡興,長街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都住手!」

一隊人馬疾步趕來,打頭的穿著京兆尹的官服,身後跟著十幾個差役。

「陛下有旨,宣沈將軍即刻進宮面聖!」

京兆尹氣喘吁吁,一看這陣仗,臉都綠了。

他一邊喊一邊使眼色,差役們硬著頭皮衝上去,七手八腳地把兩個人拉開。

趙遠舟被人拉開後,喘著粗氣,目光越過沈昭寧,落在了牆角縮著的柳舒晴身上。

「丟人現眼的東西。」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給我記著,你還是我趙家的妾,今晚回去再收拾你!」

柳舒晴臉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看向沈昭寧。

「表哥......」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求救的意味。

沈昭寧攥緊了拳頭,正要開口。

「怎麼?」

趙遠舟冷笑一聲,慢悠悠地開了口。

「沈將軍的手,已經長到能伸進寧遠侯府的後宅了?」

沈昭寧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長街上安靜了一瞬。

就在這時候,我拍了拍窗欞,探出半個身子。

「沈將軍。」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我笑眯眯地看著沈昭寧鐵青的臉,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氣。

「柳姨娘的兒子是你的沒錯,可她跟趙世子還有個女兒呢。」

「才半歲,白白胖胖的,可招人疼了。

「你總不能讓一個半歲的娃娃,這麼小就沒了娘吧?」

沈昭寧的臉,從鐵青變成了灰白。

柳舒晴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朝我看來。

那雙含淚的杏眼裡,恨意幾乎要化成刀子。

我衝她笑了笑,又捏了顆葡萄丟進嘴裡。

我就是故意的。

火上澆油的事,順手而已。

京兆尹適時開口,語氣裡帶著公事公辦的催促。

「沈將軍,陛下還在等著。」

「您若再不進宮——」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半寸。

「傳出去,怕是有人說您居功自傲,連皇命都敢違抗了。」

沈昭寧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慢慢鬆開攥緊的拳頭,翻身上馬。

馬背上的背影,挺得筆直,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隨時都會斷。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的葡萄皮。

「碧桃,走,回家,今日也是盡興了。」

6

長街上發生的事,當天就捅到了皇帝面前。

可面對這事兒,皇帝卻有些難辦。

畢竟趙遠舟文不成武不就,唯一的本事就是敗家。

這些年鬧出的荒唐事一樁接一樁。

偏偏他還是獨子。

寧遠侯府早晚要敗在趙遠舟身上。

但沈昭寧卻是新起之秀,還是才在北境立功的將領。

相比之下,自然是沈昭寧更得聖心。

可這回,趙遠舟卻是有理的一方。

柳舒晴是趙遠舟的妾室,有名有份,她的兒子甚至已經上了趙家的族譜。

可偏偏這兒子,竟然是沈昭寧的種。

平白被戴了一頂綠帽子,還白給人養了三年兒子,如此奇恥大辱,趙遠舟能忍下去就怪了。

於情於理,皇帝不該偏袒沈昭寧。

皇帝正左右為難時,我爹告病假的訊息正好傳了上去。

皇帝心生疑惑,細問下才知道驛站發生的事。

臉色幾乎是瞬間沉了下去。

他看好沈昭寧不假,可沈昭寧實在是過於居功自傲了。

凱旋當天,當眾羞辱皇帝派去迎接的使臣。

這是大不敬!

偏偏我爹還是沈昭寧的恩人。

當眾羞辱恩人,沈昭寧就是名副其實的忘恩負義。

一個居功自傲又忘恩負義的人,就算再有本事,皇帝也不會再用。

最終,皇帝下令,稱趙遠舟行為失當,責令他閉門思過三個月。

至於沈昭寧,皇帝原本打算復了他家的侯爵,再把京城三大營交給他掌管。

如今卻只給了他一個「慎行伯」的虛銜,敲打意味十足。

最關鍵的是,只有榮譽沒有實權,直接把人高高掛起。

原本好好一個榮耀滿身的少年將軍,就這麼成了全京城的笑話。

至於柳舒晴,皇帝實在懶得搭理,只讓趙遠舟把人帶回去好好管教,別再放出來丟人現眼。

趙遠舟做事也幹脆,把柳舒晴的兒子扔給了沈昭寧,女兒隨便塞給府中一個不受寵的妾室,就開始親手「管教」柳舒晴。

聽說不到三日,就把柳舒晴折騰得沒了半條命。

訊息傳出來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碧桃興沖沖地跑進來,把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

我高興得胃口大開,多吃了一碗飯。

而京城的風向,總是變得很快。

他們三人的恩怨情仇成了下飯菜。

滿京城的人都在議論,說書先生都編成了話本。

至於我被退婚的訊息,早就無人提起。

我總算能繼續過清靜的日子。

可我沒想到。

沈昭寧這個人,陰魂不散啊。

7

「小姐,沈、沈昭寧在府門外......求、求見!」

碧桃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面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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