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當眾退婚,轉頭就自帶綠帽_第5章 我正在美人榻上翻話本子
我正在美人榻上翻話本子,聞言抬了抬眼皮。
「他揹著荊條來的!就在大門口跪著呢!滿大街的人都看見了!」
我的手一頓。
負荊請罪?
我放下話本子,走到府門外看了一眼,差點氣笑了。
沈昭寧赤著上身,背上綁著幾根荊條,直挺挺地跪在陸府大門口。
來來往往的行人駐足圍觀,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他看見我出來,立刻挺直了腰背,聲音洪亮得半個巷子都能聽見。
「陸姑娘!沈某知錯了!」
我靠在門框上,雙手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沈某今日負荊請罪,不求陸姑娘原諒,只求陸姑娘給沈某一個彌補的機會!」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泛紅,彷彿真的痛改前非。
「我已經認清了柳舒晴和趙遠舟的真面目!」
沈昭寧提起這兩人咬牙切齒。
被困在寧遠侯府的柳舒晴,其實給沈昭寧傳過信,求他看在兒子的面上,救一救自己。
可她打錯算盤了。
沈昭寧只在乎他自己,把臉面看得最重要。
又怎麼會救這個讓他丟盡臉面的人呢。
所以,當沈昭寧說出他將柳舒晴的求救信撕毀的時候,我毫不意外。
「至於柳舒晴的兒子,沈某已經將他送走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柳舒晴的兒子從根子上就是歪的,這樣的人,不配姓沈!」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全是厭惡,全然忘了,那也是他的兒子。
我看著他,沒說話。
沈昭寧忽然抬起頭,直直地看向我,目光灼熱得有些瘮人。
「沈某此生,只願娶你一人!」
「從前是沈某瞎了眼,被那賤人矇蔽,辜負了陸姑娘的心意。
」
「如今沈某幡然悔悟,只想與陸姑娘重修舊好,共度餘生!」
他說得慷慨激昂,彷彿在戰場上立軍令狀。
可我只覺得噁心。
什麼幡然醒悟,不過是發現自己被皇帝厭棄,想要借我和我爹給自己弄個知錯就改的好名聲,向皇帝示弱罷了。
「那只是一個不足三歲的稚童,身上還留著你的血,你竟然也忍心拋棄他?」
「沈昭寧,你當初為了柳舒晴連婚書都敢撕,如今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這種人,連親骨肉都能拋棄,翻臉更是比翻書還快,誰還敢信你?」
沈昭寧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
我沒給他機會。
「你來負荊請罪,跪在陸家大門口,讓滿大街的人都看見,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
「沈昭寧,你可真會打算盤。」
沈昭寧的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
「陸姑娘,沈某是真心——」
「真心?」
我笑出了聲,打斷了他。
「你的真心值幾個錢?」
「三年前你跪在我爹面前,說此生若有負陸家,天打雷劈。」
「如今你跪在我面前,說只想娶我一人。」
「沈昭寧,你的膝蓋就這麼不值錢嗎?」
這話說完,圍觀的百姓們安靜了一瞬。
沈昭寧跪在地上,脊背僵得像一塊石頭。
他的眼眶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臊的。
但我已經懶得再跟他廢話了。
「來人。」
陸府的家丁早就準備好了,聽到我的聲音,呼啦啦湧出來一排。
「把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給我打出去。」
沈昭寧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陸姑娘——」
「打。」
家丁們抄起棍棒,劈頭蓋臉地朝沈昭寧招呼過去。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昭寧,你聽好了,從今往後,你再敢踏入陸府,來一次打一次!」
沈昭寧被家丁們趕出去老遠,踉踉蹌蹌地站在巷口。
背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得不成樣子。
他站在夕陽裡,遠遠地看著我,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陸姑娘!沈某的心意,天地可鑑!沈某會一直等你的!」
我站在臺階上,臉都黑了。
天地可鑑?
連狗都不信。
碧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就是覺得,我先前還是太仁慈了。」
8
沈昭寧這個人,簡直陰魂不散。
不僅三番五次找我爹賠罪道歉,還時常與我偶遇,小心翼翼地示好,全然一副深情不悔的模樣。
還真有人被他這副模樣給騙了。
甚至勸我重新接受他,說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
可沈昭寧回頭,不是因為知道自己錯了,是發現前面沒路了。
他對我深情,不是因為心裡有我,是因為陸家是他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樣的人,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所以我乾脆不出門了。
窩在家裡看看書,逗逗貓,吃吃葡萄,倒也清靜。
這日,碧桃一改往日的頹喪,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
告訴我沈昭寧死定了。
沈昭寧被御史彈劾了。
彈劾理由是沈昭寧偽造軍情,貪功冒進。
北境戰役中,有一次戰況慘烈,損失了三千精銳,三百斥候。
而戰敗的原因,是情報有誤。
沈昭寧就是罪魁禍首。
他為了獲得軍功,不惜謊報了假情報。
讓將士們去做送命的探路石,從而試探出敵軍的行進路線和裝備情況。
然後他再帶領將士出擊,借復仇的名義提高士氣,順利擊敗敵軍。
皇帝聽聞後勃然大怒,直接將沈昭寧下獄,又讓兵部和大理寺詳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