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當眾退婚,轉頭就自帶綠帽_第6章 有了明確指向

有了明確指向,事情查得很快。

一個月後,就查出了真相。

沈昭寧在北境三年,謊報軍情七次,其中三次導致敗仗,累計陣亡將士七千餘人。

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9

天牢裡昏暗無比。

沈昭寧被關在最裡面的一間牢房裡,披頭散髮,身上的囚服髒得看不出顏色。

他看見我的時候,眼睛瞬間亮了。

「陸姑娘!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他撲到牢門上,鐵鏈嘩啦啦地響,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你幫我去跟陛下求情,你跟陸大人說說——」

「沈昭寧。」

我站在牢門外,打斷了他的話。

「你知不知道,你的案子是誰捅到御史臺的?」

他愣住了。

我笑了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我。」

沈昭寧這個人,我太瞭解了。

他骨子裡就刻著三個字:往上爬。

所以他在北境拼了命地往上爬,三年時間從斥候爬到將軍。

這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我早就覺得不對。

一個沒有根基的罪臣之後,憑什麼升得這麼快?

除非他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我讓人去北境打聽,去軍營裡找那些老兵,一點一點地挖。

打算找點證據,握在手中當把柄。

沒想到,挖出了這麼大的事。

我拿到證據之後,去找了我爹。

我爹把所有的證據整理好,連同證人的住址、口供,送到了御史臺。

御史臺那幫人,最不怕的就是得罪人。

這麼大的案子送到手上,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你以為我這些天窩在家裡是怕了你?」

「我是在等訊息,等那些人證的口供,等你翻不了身。

沈昭寧的嘴唇哆嗦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怎麼能......陸靜好!你怎麼能!」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嘶啞得像是破鑼。

「我對你一片真心!我跪在你家門口負荊請罪!我為了你連舒晴都不要了!你居然——你居然——」

「一片真心?」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昭寧,你的真心,比路邊的野草還不值錢。」

沈昭寧的臉扭曲了,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

「你惡毒!你蛇蠍心腸!陸靜好,你不得好死!」

他拼命地晃著牢門,鐵鏈嘩啦啦地響,獄卒遠遠地看了一眼,懶得過來。

我撣了撣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沈昭寧,你還記不記得,你回京那天在城門口說了什麼?」

他的動作停住了。

「你說,陸家不過挾恩相報,這門親事你不認。」

「是你先不講情分,當眾羞辱我爹,拿我陸家當墊腳石的。」

「你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我惡毒,是你自己活該。」

我轉身,朝牢房外面走。

身後傳來沈昭寧歇斯底里的號叫。

「陸靜好!你給我回來!你回來!」

「你救我出去!我娶你!我娶你還不行嗎!」

「我求求你了——我不想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了一聲一聲的嗚咽,被天牢陰冷的風吞沒了。

我沒有回頭。

出了天牢,外面陽光正好。

碧桃在馬車旁邊等著我,見我出來,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的臉色。

「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

我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走吧,回家。」

「回家做什麼?」

「吃葡萄。」

碧桃忍不住笑了。

馬車緩緩駛離天牢,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閉著眼睛,聽著這聲音,覺得比什麼曲子都好聽。

10

沒過多久,沈昭寧就被送去菜市口斬刀。

據說行刑的時候,圍了半個京城的人。

有人叫好,有人嘆息,有人往他臉上扔爛菜葉子。

我沒有去看。

我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吃著碧桃剛洗好的葡萄,曬著太陽。

陽光透過葡萄葉的縫隙灑下來,碎金一樣落在裙子上。

碧桃端著茶走過來,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

「小姐,老爺說......以後再也不提給您說親的事了。」

「老爺說,只要您願意,他就養您一輩子。」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事。」

碧桃也跟著笑,笑著笑著,眼圈又紅了。

「小姐,您就不難過嗎?一個人......」

「一個人怎麼了?」

我捏了顆葡萄丟進嘴裡,甜絲絲的汁水在舌尖化開。

「一個人,做任何事都不用看旁人臉色,沒人來煩我,沒人來噁心我。」

「這日子,比嫁人強一萬倍。」

碧桃擦了擦眼角,破涕為笑:「也是。」

我也笑了。

陽光正好,葡萄正甜。

這日子,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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