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_第3章 沖淡了這一路上車馬勞頓的煩躁

沖淡了這一路上車馬勞頓的煩躁。

「夫君。」

我緩緩露出一個笑。

「好久不見。」

顧文旭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

「清沅，你......」

我沒打算聽他廢話。

淡淡地看了碧桃一眼。

碧桃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早已備好的藥丸。

走到那女子面前。

那女子驚恐地往後縮，可被護衛按著動彈不得。

碧桃捏住她的下巴，將藥丸塞進她嘴裡。

又灌了一口水，逼她嚥了下去。

「你做什麼!」

顧文旭猛地掙扎起來，目眥欲裂。

「你給婉婉喂的什麼!」

我沒理他。

碧桃喂完那女子，又取了另一顆藥丸，走到顧文旭面前。

顧文旭死死咬著牙關，偏過頭去不肯配合。

碧桃試了兩次都喂不進去，皺了皺眉。

手法利落地捏住他的下頜骨，用力一推。

「咔」的一聲，下巴脫了臼。

顧文旭發出一聲含糊的痛呼，嘴合不上了。

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

碧桃將藥丸塞進他嘴裡。

還伸出手指探進他口中，再三確認藥丸真的吞下去了才鬆手。

又「咔」的一聲將他的下巴推回原位。

顧文旭伏在地上乾嘔了兩聲，什麼都沒吐出來。

下人們已從屋內搬了把椅子出來，又鋪了層軟墊。

我靠著椅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文旭青著一張臉，額上青筋暴起。

聲音又啞又顫。

「你喂的什麼?」

我眼含笑意，語氣溫婉。

「自然是毒藥。」

我沒有騙他，確實是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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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想直接一劍刀了他，然後一把火燒個乾淨。

乾淨利落，一了百了。

但我還有話要問，喂下毒藥我放心些。

藥是我從父親那裡要來的，服下後兩個時辰發作。

在這之前，他死不了。

顧文旭愣了一瞬，隨即雙目赤紅。

猛地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朝我衝過來。

「你這個毒婦!」

他剛邁出兩步，便被護衛一把按住。

可他還不死心，又掙扎起來。

看向我時滿眼都是恨意，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毫不猶豫下令。

「打斷他的腿。」

我語氣平淡，似乎面前這個人不是自己的夫君。

護衛沒有遲疑,「咔嚓」一聲脆響混著顧文旭淒厲的悶哼。

他整個人趴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淌。

再也爬不起來了。

我這才滿意了些許，算是出了口惡氣。

視線轉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女子。

她縮在牆角，兩個護衛按住她。

大著肚子的身形搖搖欲墜，臉上全是淚。

十根手指死死絞著衣襟，指節都泛了白。

「你叫沈清婉。」

我看著她，緩緩開口。

「他的遠房表妹。」

「十五歲那年上京投奔顧家，三年前被顧家說了門親事，嫁到京城外。」

「可我嫁進顧家這三年，從沒有見過你，按理來說，逢年過節你應當會回來的。」

這些是父親順藤摸瓜查出來的。

那門親事說得好聽，實際上是顧家隨便找的一個破落戶。

給了銀子，讓那男人名義上娶了沈清婉。

那男人拿錢辦事，一年到頭也不來幾回。

沈清婉名義上是人家的妻，實際上是誰的人。

一目瞭然。

有些事只要有一點漏出來了，剩下的就很好查了。

隨著我這番話，沈清婉的臉色越來越白。

她只是哭，眼淚不停往下掉。

時不時偷瞄一眼地上的顧文旭。

嘴唇翕動著，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看了她的肚子一眼，換了個話題。

「你的丈夫呢?」

她愣了一瞬，眼神慌亂地閃了閃。

聲音結結巴巴的。

「他......他外出了。」

「是嗎?」

我笑了一下，視線從她臉上慢慢移到地上的顧文旭身上。

「我以為你丈夫是那位呢。」

她渾身一僵。

顧文旭趴在地上，聽見這話猛地抬起頭。

我又笑了笑，語氣溫和了許多。

像是在同她閒話家常。

「幾個月了?」

她嘴唇哆哆嗦嗦，始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目光落在她高聳的肚子上，仔細端詳了片刻。

「看著有八個月了，快生了。」

話音落下，院子裡安靜得只剩顧文旭粗重的喘息聲和沈清婉壓抑的抽泣。

7

八個月，我肚子裡這個才三個月。

我忽然笑了出來，緩慢地看向顧文旭。

「把她帶進屋子裡。」

碧桃會意，示意兩個護衛架起沈清婉往屋裡走。

沈清婉掙扎了幾下，回頭去看顧文旭。

卻被碧桃推了一把，踉踉蹌蹌地進了屋。

門在身後關上了。

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會刺激她。

她那個肚子，萬一見了血當場發動，反倒麻煩。

我可不想讓她現在生。

院子裡安靜下來。

我慢慢地走向顧文旭。

我在他面前站定。

他趴在地上，兩條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

額頭上全是冷汗，抬頭看我時眼裡滿是恨意。

我垂下眼，抬起腳，踩上了他的手指。

「啊——」

他痛撥出聲，想抽回手。

卻被我踩得更緊。

我的腳反覆輾轉。

骨節在鞋底發出細微的咯吱聲，他的叫聲越來越慘烈。

「清沅，你......」

「啪!」

碧桃一步上前，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顧文旭的臉被打偏到一側，嘴角滲出血來。

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

「我們世子夫人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碧桃輕蔑道。

我收回腳，居高臨下瞧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