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的溫柔陷阱_第3章 藥房風雲
第3章 藥房風雲
藥房設在王府西南角，原是廢棄的暖閣，如今被收拾得窗明几淨。沈清歡站在藥櫃前，手指輕輕劃過一排排藥材，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王妃，您要的雪蓮到了。”周福捧著一個錦盒進來，”是王爺特意從西域商人那裡尋來的。”
沈清歡開啟錦盒，雪蓮潔白如雪，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心中微動，卻很快壓下那絲異樣。
”放那邊吧。”她指了指藥櫃最上層，”這雪蓮性烈，需與甘草同煎才能中和藥性。”
周福欲言又止。沈清歡看了他一眼：”有事？”
”王爺今早去了林府。”周福壓低聲音，”聽說是林老夫人病了，請王爺過去。”
沈清歡手一頓，藥秤上的川貝撒了一地。林老夫人病了？偏偏在這個時候？
”王妃！”春杏慌慌張張跑進來，”林表小姐來了，說要找您看病！”
林婉兒今日一襲素衣，眼圈微紅，見了沈清歡就撲通跪下：”表嫂救命！祖母她......”
沈清歡連忙扶起她：”表妹快起來，有話慢慢說。”
”祖母今早突然昏迷，大夫都束手無策。”林婉兒泣不成聲，”表嫂醫術高明，求您救救祖母！”
沈清歡心中冷笑。林家這是唱的哪一齣？但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這......我一個新婦，貿然去林府，怕是不合規矩。”
”王爺已經同意了！”林婉兒急切道，”他說表嫂醫術高明，定能救祖母。”
沈清歡眸光一閃。蕭禦寒同意了？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林府與王府只隔了兩條街，馬車很快就到了。林府是百年世家，府邸古樸莊嚴，卻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林老夫人躺在床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幾個大夫圍在床邊，都是一臉愁容。
沈清歡上前診脈，眉頭越皺越緊。這脈象......竟像是中了慢性毒藥！
”老夫人最近可曾服用什麼特殊藥物？”她問。
林府管家連忙捧來藥渣。沈清歡仔細檢視，在其中發現了一味不該出現的藥材——烏頭。
”這是誰給老夫人開的方子？”她聲音發冷。
”是......是城東的李大夫。”管家戰戰兢兢。
沈清歡冷笑。李大夫，正是沈家的御用大夫。
”老夫人這是中了烏頭之毒。”她沉聲道，”所幸發現及時，還有的救。”
她迅速寫下藥方，又讓春杏去取她的銀針。一套針法下來，林老夫人面色漸漸好轉。
”表嫂好醫術！”林婉兒感激涕零，”婉兒代祖母謝過表嫂！”
沈清歡正要說話，突然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蕭禦寒來了。
”如何？”他徑直走到床邊，看到林老夫人好轉的面色，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已無大礙。”沈清歡淡淡道，”只是需要好好調養。”
蕭禦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辛苦你了。”
回王府的路上，兩人同乘一輛馬車。蕭禦寒突然開口：”你早就知道林老夫人中毒？”
沈清歡心中一跳：”王爺何出此言？”
”你看見藥渣時的反應。”蕭禦寒冷冷道，”不是驚訝，而是憤怒。”
沈清歡沉默片刻：”清歡只是覺得，醫者父母心，有人用醫術害人，實在可恨。”
”是嗎？”蕭禦寒不置可否，”那你覺得，是誰要害林老夫人？”
”清歡不敢妄言。”她垂眸，”只是那李大夫，似乎與沈家有些關係。”
蕭禦寒眼中精光一閃：”你這是在暗示什麼？”
”清歡只是就事論事。”她輕聲道，”王爺英明，自有判斷。”
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沈清歡身子一歪，被蕭禦寒攬入懷中。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傳來，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小心。”蕭禦寒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竟帶著幾分溫柔。
沈清歡連忙坐直身子，耳根微紅。這一幕落在車外的林婉兒眼中，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回到王府，沈清歡徑直去了藥房。周福已經等候多時：”小姐，老奴查到了，那李大夫昨日確實去過沈家。”
”還有呢？”
”沈家最近與林家似乎有些齟齬。”周福低聲道，”聽說是因為一批藥材的生意。”
沈清歡冷笑。沈家這是狗急跳牆了，連林家都敢下手。
”小姐，老奴斗膽問一句。”周福猶豫道，”您救林老夫人，是為了......”
”為了取得林家的信任。”沈清歡淡淡道，”林家與沈家的恩怨，或許能成為我們的助力。”
正說著，春杏進來稟報：”王妃，王爺請您去書房。”
書房內，蕭禦寒正在看一份密報。見沈清歡進來，他直接問道：”林老夫人的毒，你能解？”
”能。”沈清歡篤定道，”只是需要幾味特殊藥材。”
”需要什麼？本王讓人去尋。”
沈清歡心中一動。蕭禦寒這是在幫她？
”多謝王爺。”她輕聲道，”清歡想親自去尋藥，順便......”
”順便查探沈家與林家的關係？”蕭禦寒介面道。
沈清歡一驚，連忙低頭：”清歡不敢。”
”你沒什麼不敢的。”蕭禦寒冷笑一聲，”本王只是好奇，你一個小小醫女，為何對沈家的事如此上心？”
沈清歡心跳如鼓。蕭禦寒這是開始懷疑她了？
”清歡只是......醫者仁心。”她勉強道。
”是嗎？”蕭禦寒突然起身，走到她面前，”那你解釋一下，為何本王的人查到，你與三年前葉家滅門案的倖存者，長得一模一樣？”
沈清歡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
蕭禦寒步步緊逼：”葉清歡，葉家嫡女，三年前葉家滅門案中唯一的倖存者。本王說得可對？”
沈清歡後退一步，後背抵上了書架。她沒想到，蕭禦寒竟然查到了這一步。
”王爺......”她聲音發顫。
”放心。”蕭禦寒突然退開一步，”本王若想抓你，早就動手了。”
沈清歡抬頭，對上他複雜的眼神：”王爺為何......”
”因為本王也想知道真相。”蕭禦寒冷冷道，”葉家滅門案，疑點重重。”
沈清歡心中百轉千回。蕭禦寒這是什麼意思？他要幫她？
”王爺想要什麼？”她直接問道。
”合作。”蕭禦寒吐出兩個字，”你幫本王查林老夫人的案子，本王幫你查葉家滅門案。”
沈清歡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
蕭禦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明日，本王陪你去尋藥。”
沈清歡回到藥房，心亂如麻。蕭禦寒竟然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卻沒有揭發她。他到底想做什麼？
周福見她臉色不對，關切道：”小姐，可是出了什麼事？”
沈清歡搖頭：”沒事。只是......計劃可能要提前了。”
夜深了，沈清歡獨自坐在藥房中，看著窗外的月亮。銀鈴在腕間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母親的嘆息。
”娘，女兒該怎麼辦？”她喃喃自語。
窗外，一個黑影悄然離去。蕭禦寒站在院中，聽著藥房裡傳來的低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子，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但他有種預感，葉家滅門案的真相，或許就藏在她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