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將驚魂夜_第1章 過年打麻將
過年打麻將,我手氣爆棚,幾乎每輪都能立馬胡牌。
奇怪的是,我次次都是抓到四個西風槓上開花。
可正當我第五次摸到四個西風、準備推牌時,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還樂呢?都要死了。每輪連抓四個西風,那叫『一路歸西』。」
「她要不要抬頭看看,和自己打麻將的到底是不是人?」
我愣住了,猛地一抬頭。
牌桌上,三個人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手裡的動作,目光空洞地盯著我。
一動不動。
1
我心裡猛地一驚,下意識收回了推牌的手。
「咋了?」對面的王胖子探頭看我,「胡了就胡了唄,愣著幹啥?」
我抬眼。
三個人都在看著我。
王胖子臉上掛著笑,嘴裡還在嗑瓜子。
左邊那倆,陳享和趙子城,抽著煙不耐煩地催道:「周大炮,你能不能快點兒啊,磨蹭啥呢?」
聽到熟悉的綽號「大炮」,我心裡一鬆。
這三人都是我小時候村裡一起玩的玩伴,怎麼可能是鬼呢?
我眨了眨眼。
肯定是打太久了,眼睛花了,出現幻覺了。
我抬起手,剛準備推牌胡了。
空中又飄了一條彈幕:
【嘖嘖,還敢胡牌呢,這把牌胡出去,命直接沒了。】
我手指僵在半空。
【你看看你們四個人裡面,除了你,其他三個人有影子嗎?」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地往地上一瞥。
這麼一看,嚇得我差點腿軟跌坐在地上。
昏暗的燈光下,除了我自己的凳子下有一道黑色的影子。
其他三人的椅子下乾乾淨淨。
真的沒有影子!
他們居然真的都是鬼!
我徹底嚇懵了。
我是什麼倒黴蛋,打個麻將都能碰到鬼!
我正想撒丫子往外跑時,彈幕又彈了出來:
「現在就算跑都沒有用,這房間外都是鬼打牆,是出不去的。」
「唯一的活法,是拆牌打,別胡,一直等到桌上有另一個人能胡牌,就趕緊跑。」
我立馬轉頭看了一眼窗外,人差點嚇得厥過去。
這間棋牌室的窗外原本是空曠的草地,可現在全都被厚重的磚牆堵上了。
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門外也是同樣的情況。
我根本逃不出去。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試試彈幕裡所說的,先拆牌,不胡。
我手一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抽出一張牌,扔了出去。
「八萬。」
啪。
牌落在桌面上。
三雙眼睛同時看向那張牌,而後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王胖子轉頭直勾勾地盯著我,突然憤怒地朝我大吼:
「你為什麼不胡牌?」
2
我抬頭。
他那雙眼睛裡在一瞬間佈滿了紅血絲,眼珠子鼓著,像是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盯著我,下巴微微前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
「能胡了不胡,你什麼意思?」
我後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剛想開口。
彈幕立馬彈了出來:【別開口!別回應他!千萬不要說話!】
【是啊!這麻將桌上的三隻鬼都被困在這裡這麼多年了,就等著有人能死在這,代替自己的位置,留在這裡當麻將鬼。】
【想要從這裡活著走出去,不僅不能連胡六次牌,還不能回應麻將鬼的「為什麼不胡牌」的問題,不然必死無疑。】
看到這些彈幕,我立馬死死地閉上了嘴。
見我不說話,這三人似乎更急了。
一直重複著問我:「你為什麼不胡牌?」
「你為什麼不胡牌?」
「你為什麼不胡牌?」
他們的眼神詭異地要命,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們眼中的瞳孔比正常人的更黑更大,且臉色發灰髮青。
像屍??一樣。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們看我的眼神里,透著濃濃的恐懼。
他們在怕什麼?怕我不給他們換命?
我越想反而越覺得氣憤。
再怎麼說,我們幾個小時候還是很好的玩伴,王胖子小時候掉進水庫裡,還是我不顧生命危險下去把他救上來的呢。
結果他們死了居然還想著要拖我下水!
想到這,我更是死死地閉緊嘴,堅持不和他們說一句話。
見我遲遲不說話,他們像是終於洩了氣般,不再問我。
「打牌。」王胖子聲音恢復如常,「繼續打牌。」
他低下頭去摸牌。
陳享和趙子城也低下頭。
一切恢復正常。
我看見他們低頭的動作太整齊了,齊得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開始摸牌。
手在抖。
牌一上手,我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是八萬。
我剛打出一張八萬,拆了手中完整的牌,就立馬又抓上一張八萬,我手上的這副牌便又能胡了。
我又拆牌。
打出一張七萬。
可下一次摸牌,我又摸出了一張七萬。
接下來,無論我打出哪張牌,我都能再重新抓回同一張牌。
那三人依舊死死地盯著我,每一輪我抓上牌,他們就會怒吼著衝我喊,讓我趕緊胡牌。
喊到最後,他們每個人的眼裡都猩紅一片。
有血從眼角流出來。
我心裡緊張得要命,可依舊當沒聽到,不停地拆牌。
而這麻將桌也像被下了詛咒一般,桌上的麻將怎麼抓都抓不完,就好像只要我不胡,這一把就永遠不會結束一樣。
就這麼一圈一圈地打,拆了一輪又一輪的好牌。
就在我質疑彈幕裡的說的「只要等到桌上其他人胡牌,我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