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巷44號_第7章 窗外的城市喧囂依舊
窗外的城市喧囂依舊,車水馬龍。
但我的世界,在接過這錠金子的那一刻,已經悄然撕裂了一條縫隙。
縫隙後面,是無盡的幽暗,還是......另一條路?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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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我的生活,表面上恢復了正常的軌道。
我用那錠金子的一部分還清了助學貸款和信用卡。
剩下的存了起來,只留了一點改善生活。
我換了更明亮的出租屋,買了新的四件套,嘗試著養了幾盆綠蘿。
噩夢沒有再出現。
銅鈴深夜再未響起。
福安巷 44 號像一個被橡皮擦去的鉛筆字,只在我記憶裡留下淡淡的、詭異的痕跡。
我依然是房產中介徐冰。
每天西裝革履,帶著職業微笑,穿梭於各個小區,與形形色色的客戶周旋。
業績慢慢爬升,經理的臉色由陰轉晴。
同事偶爾還會開玩笑問我那陣子是不是失戀了才那麼憔悴,我笑笑不答。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點。
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我發現自己對某些老房子、某些特定區域的房源,會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直覺。
比如, 一眼就覺得某套低價急售的房源「不對勁」, 事後得知曾發生過非正常事件;
比如, 帶客戶去看一套明明採光格局都不錯的房子, 卻總覺得某個角落「溫度偏低」。
客戶最終也莫名放棄。
我變得更加沉默,觀察更多。
有時走在老城區,夕陽將影子拉長。
我會下意識地避開某些特別幽深的巷口,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無聲注視。
那錠金子存在我的保險櫃裡, 密碼只有我知道。
它既是一種保障,也是一個沉重的提醒——提醒著我那段跨越陰陽的經歷並非虛幻。
這天傍晚, 我加班整理完最後一份合同。
辦公室又只剩我一個人。
夕陽餘暉透過玻璃,將室內染成溫暖的橙黃色。
我伸了個懶腰, 準備關電腦下班。
就在這時, 我突然聽到極其輕微的「咔噠」一聲。
像是什麼東西被從門縫塞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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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抬頭看去。
門縫底下, 安靜地躺著一個老式的牛皮紙信封。
沒有郵票, 沒有寄件人地址, 只有用毛筆小楷寫著的三個字:
徐冰收。
字跡工整, 墨色深黑,透著一股熟悉的陳舊感。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衝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
我坐在椅子上, 一動不動, 盯著那個信封,足足看了三分鐘。
窗外的喧囂、室內的寂靜, 形成巨大的反差。
陽光偏移, 信封一半落在陰影裡。
終於,我慢慢起身, 走過去,蹲下, 撿起了信封。
很輕。
我捏了捏, 裡面似乎只有一張紙。
指尖傳來紙張特有的粗糙感,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舊書和潮木的氣味。
我走回工位,在落日的餘暉中, 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泛黃的、類似宣紙的紙片。
上面同樣是毛筆小楷, 字跡與信封上同出一源:
「徐先生臺鑒:冒昧致書。聞聽閣下善處特殊資產,尤精『非常規』之產業交割。鄙人於南城舊埠『聽濤軒』有一閒置老鋪,久未打理,意欲出手。詳情面談。若得暇, 望於亥時初刻, 移步鋪前一晤。靜候。」
沒有落款。
只有紙片右下角, 印著一個模糊的、小小的紅色鈐記, 似字非字, 似圖非圖。
我捏著這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紙片,站在原地。
夕陽最後的金光掠過我的桌子, 正一寸寸暗下去。
夜晚,即將來臨。
我看著手中那張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邀約。
良久,我極輕地嘆了一口氣。
PS(附言):
自從我從陰間回來後, 在我左手手腕處,隱隱浮現出一個紅色圖案,只是目前很淡,像是人的正常皮膚血色, 導致我沒有察覺。
總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