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封燈巷_第2章 彷彿一顆剛剛被喚醒的心臟6區間車飛馳
彷彿一顆剛剛被喚醒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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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間車飛馳,窗外景色模糊成色塊。
我盯著左手腕,那道紅印顏色似乎又深了些,像滲進皮下的硃砂。
灼痛感已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持續的、細微的麻癢。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緩慢生長。
下午回到家,推開家門時。
父親依舊坐在昨天影片時的老位置,駝著背,雙手插在灰白頭髮裡。
母親眼睛紅腫,坐在一旁抹淚。
另一個人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是伯伯徐建國。
他比父親年長几歲,臉上皺紋如刀刻。
此刻正抿著嘴,面色是同樣沉重的鐵青。
「爸,媽,伯伯。」
我放下包,聲音乾澀。
父親猛地抬頭,眼裡佈滿血絲。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又痛苦地低下頭去。
「冰冰回來了。」
伯伯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坐。」
我在母親身邊坐下。
母親抓住我的手,冰涼,顫抖得厲害。
長久的沉默,只有牆上老掛鐘的滴答聲。
「你爸昨晚......沒瘋。」
伯伯終於打破寂靜,字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說的是真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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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伯伯拿來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木匣。
開啟後,取出一本邊角磨損嚴重、紙頁泛黃的線裝冊子。
冊子的封皮沒有字,透著陳年舊物特有的氣味。
「這是先祖留下的,族裡只傳長子長房,你爺爺傳給了我。」
伯伯準備翻開冊子的手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表情更加嚴地說道:
「冰冰,事關重大,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進入過陰間?」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卻什麼也沒說,開始翻看冊子。
「有些事,你爺爺臨終前不讓我們說,怕你們這一代平白擔驚受怕,也怕......怕你們好奇,走了老路。」
他翻開第一頁,推到我的面前。
裡面是工整卻凌厲的毛筆小楷。
上面記載著一段往事,大概說的是:
幾百年前,徐家上下百口人突然染上怪病,無藥可醫。
當時家主精通陰陽之術,為救全族,使用禁術,連通陰陽,找那一線生機。
最後與陰間一位不知名者立下契約,得其血脈,徐家得以保全。
「然後呢?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我不解的聲音問道。
伯伯手指下移,翻開另一頁。
字跡在此處略顯凌亂,力透紙背:
「契曰:徐氏血脈,凡出『陰陽體』者,年滿十八,生辰當夜,以身為祭,履行前約。」
客廳裡靜得可怕。
「最後先祖才知,」伯伯聲音發苦。
「我們被做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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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契約,不過是將我們族人當成蠱飼養,培養陰陽體質。」
「此體質身兼陰陽之氣,為極佳靈引,以滋養其力。」
「他被騙了。想毀約,但契約已烙印血脈,無法可解。」
伯伯繼續說道:
「冰冰,若非你的太爺爺,一直給我們講這些事,讓我們一定要小心。」
「我們都懷疑他的真實性。沒想到......」
父親終於抬起頭,淚流滿面:
「你爺爺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咱們家安安穩穩過了兩代,以為沒事了......」
「他讓我千萬看好你,別讓你接觸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更別算命......」
「可你怎麼、怎麼自己就......」
我拿著冊子繼續翻看,想要找到些什麼。
冊子裡記載的事件,如果是正常人看到,肯更會認為這是一本哄小孩編寫的故事。
可我的經歷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從下午看到晚上。
終於讓我找到一點希望。
有一位先祖臨終前,迴光返照,留下一句話:
「後世若有陰陽體子嗣,唯一生路,在祖宅『封燈巷老宅』。
但他又說......希望渺茫,近乎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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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燈巷老宅!
我默默地記住這個地址,繼續往後翻,已到最後一頁。
突然一個鮮紅的圖案浮現眼前。
我第一眼就認出,那是一朵彼岸花。
雖然圖案只有簡單的七根細長枝葉。
這時,我的左手腕又浮現出那劇烈的灼痛。
我立刻抬起手,發現又多出一道淡淡紅印。
「已是兩道紅印?」
伯伯沉重地點頭:
「跟記載的一樣,契約標記。隨著你生辰臨近,會越來越深。共七道,到你十八歲生日那晚子時......」
他沒說下去。
母親「哇」一聲哭出來:
「我的冰冰才十八啊!什麼鬼契約!我們不認!我們搬家,出國,躲起來!」
「躲不掉的。」父親絕望地搖頭。
「爸說過,這是血裡的東西,逃到天邊也沒用。時辰一到,陰差自來......不,可能都不用陰差,她自己就......」
我看著手腕上那道刺目的紅,又看看冊子上那些百年前的絕望字句。
荒謬感、恐懼感、還有一股壓不住的怒火,在??腔裡衝撞。
我深吸一口氣:
「封燈巷老宅,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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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和父親對視一眼。
伯伯從木匣底層拿出一張對摺的、脆黃脆黃的紙。
上邊畫的是一幅極其簡陋的手繪地圖。
一座山脈,往南是一座小鎮,小鎮中心點用硃砂畫了個圈,旁邊小字:
「封燈舊址」。
「這是你曾祖大概留下的方位。據說是在川蜀一帶。時隔多年,具體位置已無人知曉。
」
「但那裡......」伯伯喉結滾動。
「早就不是正常地方了。」
「據說,很早以前,在那裡居住的人經常看到牆上有紅光綠光亂閃,像是......有很多東西在牆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