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封燈巷_第1章 我是一名房產中介
我是一名房產中介。
一直過著平凡而忙碌的生活。
可是從 18 歲這年起,一切都變了。
我開始接觸到了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
當我把這些親身經歷的事編成故事講給父母聽時。
父親卻像是知道些什麼,大驚失色地吼道:
「冰冰,你......快要死了......」
1
我叫徐冰,是一名房產中介。
為了生計,從小就出來打工。
外行人都說「一個房產中介半個風水師」。
那都是為了迎合市場需求,公司培訓的一些話術。
直到我 18 歲這年。
有陰間的客戶找上門,讓我處理房產。
我才知道,我跟他們不一樣。
我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還能通陰陽入陰間。
2
今天是週末,也是我每週最快樂的時光。
下班後,我照常跟父母影片聊天,聊一些我遇到的奇人趣事。
另一方面也是給父母報個平安。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跟他們講的都是我親身經歷的。
由於這些事是常人接觸不到,也怕他們不能理解。
所以我以夢境的形式講給他們聽。
影片前。
我刻意調整了一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輕鬆些。
「媽,我前幾天做了個奇怪的夢。」
我聲音輕快,把手機靠在水杯上。
邊聊天邊忙著別的事情。
畫面裡,母親正在織毛衣,父親靠在舊沙發上看著報紙。
「喲,我們家冰冰還會做夢了?不是每天累得倒頭就睡了嘛。」
母親笑著打趣,手裡的針沒停。
「媽,這個夢很玄乎,醒來後還記得特別清晰。」
我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開始用講奇幻故事的語調講述我的經歷。
「我『夢見』自己半夜接待了一對祖孫,他們要賣掉祖宅,可是他們那個地址誰都沒有聽說過。
」
我講得有板有眼的。
其中略去了去墓地和入陰間的部分。
只說在夢裡幫他們處理了房子,最後還得了件小紀念品。
「那老爺子說話文縐縐的,小孩特安靜。」
我邊說邊觀察父母的反應。
母親聽得入神,偶爾插嘴「後來呢」。
父親一直沒說話,報紙放在腿上。
但我注意到,當我說出「福安巷 44 號」這個陰間地址時。
父親翻報紙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3
我繼續往下講,說到夢裡自己按指引去找,卻到了一片從沒見過的地方。
我刻意隱去了陰間,只說是「荒廢的老街區」。
「那裡好奇妙,好多事物都沒有見過,有的人還飄在空中。」
「最逗的是,在夢裡他們還老問我『房子有人買嗎』,問得我都......」
我笑著搖頭,準備用個玩笑收尾。
「啪嗒!」
突然一聲脆響打斷了我。
父親手上的陶瓷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但他毫無察覺,只是死死盯著螢幕,不,是盯著螢幕裡的我。
他的臉在手機鏡頭裡迅速失去血色,嘴唇微微發抖。
「老徐!你怎麼回事!」
母親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毛衣針。
父親沒理她。
他的眼睛睜得極大,瞳孔在收縮。
彷彿透過螢幕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他......終於來了......」
我一愣:「爸?你說誰?」
父親猛地前傾,臉幾乎貼到螢幕上,那張因驚恐而扭曲的臉在我眼前放大。
他身體劇烈顫抖著,發出破碎不堪的聲音:
「冰冰,你......快要死了......」
4
「你胡說什麼呢!」
母親又驚又氣,拍打父親的肩膀。
「孩子做個夢你發什麼瘋!嚇死人了!」
父親被拍得晃了一下,眼神卻依舊釘在我的臉上。
他突然彈起來,對著螢幕嘶喊:
「回家!馬上回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得懵了:
「爸,我上班呢,而且......」
「不!」
父親又猛地打斷我,雙手胡亂揮舞。
像要推開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表情比剛才更驚恐。
「別回來!不要回來!走得越遠越好!永遠別回來!聽見沒有!永遠......」
影片戛然而止。
是被結束通話了。
我僵在原地,耳邊還回蕩著父親最後那句撕裂般的「永遠別回來」。
出租房裡只剩下我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我回撥過去。
一次,兩次,三次。
全是忙音。
5
深夜的房子裡寂靜得可怕。
我低頭,想揉揉發緊的太陽穴。
左手腕處卻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灼痛!
我倒抽一口冷氣,猛地擼起袖子。
只見手腕處隱約浮現出一道很細的淡紅色印記。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此刻在冷白的燈光照耀下,顏色略顯妖豔,像是有血要滲出來。
皮膚下的血管微微凸起,以印記為中心,細微的刺痛正波紋般擴散。
不是錯覺。
我盯著手腕,又抬頭看向黑掉的手機螢幕。
父親驚恐扭曲的臉,茶杯碎裂的聲音,還有那兩句話——
「他終於來了」、「我快死了」——在我腦海裡瘋狂迴盪。
我沒有任何猶豫,抓過手機。
「父親肯定知道些什麼。」
「為什麼我能進入陰間?」
一定要搞清楚!
我手指顫抖著開啟訂票軟體。
最早一班回老家的區間車是明早六點零七分。
我按下確認支付。
窗外,城市的霓虹徹夜不息。
我坐在逐漸熄滅的螢幕前,左手緊緊握住發燙的手腕。
那裡,淡紅色的印記在皮下無聲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