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房產中介。
行裡流傳著「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
沒想到,這種好事也會砸到我頭上。
我只顧著算計我能拿到多少錢。
卻沒意識到,我已經中了惡魔的圈套。
當我走進房子裡時,卻聽到:
「徐姑娘,你看起來......好好吃啊。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瞬間脊背發涼。
1
我叫徐冰,是一名房產中介。
昨天是我的 18 歲生日,沒有蛋糕,也沒有聚會。
更沒有人知道我昨天剛經歷了一場生死。
我看著手邊的一把黑傘,心裡有些唏噓。
沒想到,我的 18 歲成年禮,竟是來自只有一面之緣的陰間坊主。
黑傘通體漆黑,觸手似某種骨質做成。
當時傘坊坊主說:
「你的陰陽體質已小成,為極佳靈引,會招來一些邪祟吞食。」
「此傘可庇你一二,尋常穢物難近。必要時,亦可助你在陽間行事。」
臨走時還意味深長地說:
「記住,人在,傘在。」
2
時間流逝,轉眼間半年過去了。
我憑藉著這把黑傘也處理了幾樁同行們避之不及的「特殊房源」。
偶爾還有「不請自來」的陰客委託......
因此,我在本地中介圈裡攢下了一點模糊的名聲。
甚至在陰間極小範圍也小有名氣。
為了還債,今天我又加班到了深夜。
剛核對完最後一份合同,我揉著發酸的脖子準備起身關燈。
突然發現門外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影。
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雖然經歷過了一些超自然的事,但我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您找誰?」我輕聲問道。
「徐小姐嗎?」
不等我回答,他已徑直走到我的面前,遞過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來人裹著一件深色的風衣,領子豎起。
「賣房。」他的聲音平淡,沒什麼起伏。
「雲棲苑,7 號別墅。」
我一怔。雲棲苑?
那是城西西山腳有名的頂級富豪區,尋常難得一見房源。
我職業性地迅速掛起微笑:
「好的,先生。您請坐,我們詳細聊聊,需要先看看您的產權資料......」
「不用看。」男人打斷我,手指在檔案袋上點了點。
「都在裡面。」
我微感詫異,接過有些分量的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檔案。
首頁是一份格式標準的房產委託銷售合同。
然後是一份手續辦理委託合同。
我繼續瀏覽,目光掃到物業地址、產權資訊......一切清晰無誤。
然而,當我看到售價欄時,呼吸不由得一滯。
三千萬元!
「三千萬?」我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對方。
3
「先生,您確定?雲棲苑同類型的獨棟,市場價至少在五千萬以上。您這個價格......」
「價格沒問題。」
男人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在討論天氣。
「但是有個條件:簽署獨家代理,三個月內賣掉。」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透過陰影落在我的臉上。
「預付佣金 50 萬!合同簽署生效後,立即支付。」
我此刻已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得暈暈乎乎的,根本沒有聽到那些苛刻的條件。
心裡還在計算著賣掉的話我會拿到多少錢呢?
中介行裡,有個規矩。
提前支付佣金的話,如果三個月內沒有賣掉,我便會違約。
我就需要按這個價格,自己全款買下它。
或者,雙倍賠償預付的佣金。
負債的壓力讓我完全忽略了後面的要求。
我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五十萬現金!
哪怕這房子最終砸在手裡,只要操作時留足後路,這筆預付的佣金......
我強行冷靜下來。
迅速在腦中回憶,雲棲苑 7 號......似乎沒聽過有什麼產權糾紛。
我沒有再猶豫,拿起筆簽下了那份獨家代理合同。
筆還未落,我的手機在包裡震動了起來。
我掏出一看,是銀行入賬通知:50 萬到賬!
錢真的......到了......
我猛地抬頭,眼前卻只剩微微晃動的玻璃門。
那個風衣身影已然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深夜的涼意,悄然漫進還沒來得及關上的門。
可我不知道的是,我即將為自己的魯莽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甚至搭上了性命!
4
第二天一早,我拿出合同,打算找相熟的同事王哥聊聊細節。
還沒等我拿出檔案,就興奮地說:
「王哥,我接了個大單!雲棲苑獨棟,業主急售,價格簡直白送,佣金都預付了!」
王哥正在泡咖啡,聞言手一抖,熱水濺到手上都顧不得,猛地扭頭:
「哪棟?」
「雲棲苑 7 號。」
王哥臉色「唰」地白了,聲音都變了調:
「幽靈別墅?!那地方你也敢碰?」
「掛牌三年了,根本賣不掉!從三年前開始,在那裡的租戶不是瘋掉,就是跳??!你......你籤合同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強自鎮定,甚至笑了笑:
「別人怕,我不怕。」
我晃了晃隨身帶著的黑傘。
「專治各種不服。」
王哥看著我,眼神像看瘋子,欲言又止,最終搖搖頭,嘟囔著走開了。
我坐回工位,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身上,卻感覺有點冷。
我下意識摸了摸左手腕,舊疤安安靜靜。
開啟電腦,搜尋「雲棲苑 7 號幽靈別墅」。
彈出的零星論壇帖子,字裡行間透著寒意。
我關掉網頁,看向窗外明媚的街道。
傘坊坊主半年前那句話,毫無預兆地跳回腦海:
「人在。傘在。」
5
50 萬定金像塊烙鐵,揣在懷裡,也燙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