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仙枕上前緣_第10章 舊夢重提
第10章 舊夢重提
青丘的桃花開了。
我蹲在桃樹下，看著花瓣落在手背上，粉白的顏色像極了母親留下的那支玉簪。墨淵上仙從身後輕輕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在想什麼？”
“我在想，母親當年是不是也像我一樣，喜歡蹲在這裡看桃花。”我輕聲說，指尖摩挲著玉簪上的九尾狐雕刻，“老祖宗說，母親是青丘最美麗的狐狸，也是最強大的。”
墨淵上仙沉默了片刻，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阿九，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什麼事？”我轉身看著他，他的眼睛裡藏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你母親的死，可能不是意外。”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有些涼，“我查過當年的卷宗，你母親是在去不周山尋找五彩石的路上失蹤的。而不周山，正是當年女媧娘娘煉石補天的地方。”
我的心猛地一跳：“五彩石？和我們之前找的那塊有關係嗎？”
“很可能。”墨淵上仙點頭，“太上老君說過，五彩石能淨化一切邪惡。你母親當年可能就是為了尋找五彩石，才遭遇了不測。”
我握緊了手裡的玉簪，指節發白：“那母親的死，是不是和血魔有關？”
墨淵上仙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我的眼淚掉了下來，滴在玉簪上，紅寶石閃著幽光。原來，母親的死並不是意外，而是一場陰謀。
“阿九，別難過。”墨淵上仙輕輕擦去我的眼淚，“我們一定會查明真相，為你母親報仇。”
“嗯。”我點頭，把臉埋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氣，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突然，阿桃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阿九姐姐，不好了！老祖宗暈倒了！”
我和墨淵上仙對視一眼，趕緊跟著阿桃跑回洞裡。老祖宗躺在石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我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冰涼冰涼的。
“老祖宗，你怎麼了？”我大聲喊，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老祖宗慢慢睜開眼睛，看見我，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阿九，別怕。我只是……老了。”
“不許說這種話！”我大聲說，眼淚掉了下來，“你會好起來的，我們還要一起看青丘的桃花，一起吃桂花糕……”
老祖宗搖了搖頭，握住我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虛弱：“阿九，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你母親當年……並不是去不周山尋找五彩石。她是去……封印一個惡魔。”
“惡魔？”我驚訝地看著老祖宗，“什麼惡魔？”
老祖宗咳嗽了幾聲，墨淵上仙趕緊遞了一杯水給她。她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那是一個被封印在不周山底的惡魔，名叫混沌。他的力量非常強大，能吞噬一切光明。你母親當年就是為了阻止他破封，才犧牲了自己。”
我的心像被刀絞一樣疼：“那母親的死，是不是和混沌有關？”
老祖宗點了點頭，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是的。混沌的手下找到了你母親，對她下了毒手。她拼盡全力，才把混沌重新封印住，但自己也……”
老祖宗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沒了聲息。我抱著她的屍體，大聲哭了起來。墨淵上仙輕輕拍著我的背，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阿九，節哀。”
阿桃也哭了起來，撲在老祖宗的身上：“老祖宗，你醒醒啊！你說過要看著我長大的……”
洞裡一片悲傷的氣氛。我看著老祖宗的屍體，心裡充滿了仇恨。混沌，我一定要找到你，為母親和老祖宗報仇！
三天後，我們埋葬了老祖宗。我站在墓前，看著墓碑上的字，心裡充滿了決心。墨淵上仙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阿九，我們現在就去不周山，找混沌報仇。”
“好。”我點頭，眼睛裡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我們收拾了行李，帶著阿桃，一起向不周山出發。不周山很高，山頂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我們沿著山路往上爬，終於在天黑前到達了山頂。
山頂上有一個巨大的山洞，洞口被一塊巨大的石頭擋住了。石頭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在月光下閃著幽光。墨淵上仙看著石頭，皺起了眉頭：“這是女媧娘娘當年設下的封印。”
“我們怎麼才能進去？”我問。
墨淵上仙從懷裡掏出一把劍，劍身上刻著龍紋：“這是我師父留下的闢地劍，能劈開一切封印。”
他舉起闢地劍，向石頭劈去。石頭髮出一聲巨響，裂開了一道縫隙。我們順著縫隙走進去，發現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
宮殿裡到處都是蜘蛛網，牆壁上掛著一些奇怪的畫像，畫著一些長相猙獰的怪物。我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突然，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是誰打擾了我的睡眠？”
聲音像炸雷一樣，震得我們耳朵嗡嗡作響。我們循聲望去，看見宮殿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球體周圍散發著黑色的氣息。
“你就是混沌？”我大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黑色球體動了動，發出一聲冷笑：“不錯，我就是混沌。九尾狐的後代，你終於來了。”
“你為什麼要殺我母親？”我大聲問，眼睛裡充滿了仇恨。
“因為她阻止了我破封。”混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我本來可以統治三界，都是她壞了我的好事！”
“今天，我要為母親報仇！”我大聲說，從懷裡掏出狐尾鞭，向混沌抽去。狐尾鞭帶著一道金光，抽在混沌的身上。混沌發出一聲慘叫，黑色的氣息消散了一些。
“不自量力！”混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你以為你能打敗我嗎？”
說完，他身上的黑色氣息突然暴漲，像一條黑龍，張牙舞爪地向我們撲來。墨淵上仙趕緊抽出闢地劍，擋住了黑色的氣息。黑色的氣息和闢地劍相撞，發出一聲巨響，周圍的牆壁都被震得掉了下來。
阿桃嚇得哭了起來，我趕緊把她護在身後。混沌的力量非常強大，墨淵上仙漸漸有些支撐不住了。我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充滿了擔心。
突然，我懷裡的玉簪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像一輪太陽，照得整個宮殿亮堂堂的。混沌被光芒一照，疼得大叫一聲，黑色的氣息消散了很多。
“這是什麼？”混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我拿起玉簪，仔細一看，發現簪頭上的九尾狐眼睛裡，正閃著紅色的光芒。我突然想起老祖宗說過的話：“玉簪是你母親的遺物，裡面藏著她的力量。”
“這是我母親的玉簪！”我大聲說，“今天，我要用它來為母親報仇！”
說完，我舉起玉簪，向混沌刺去。玉簪帶著一道金光，刺進了混沌的身體。混沌發出一聲慘叫，黑色的氣息徹底消散了。他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最後消失不見了。
我們看著混沌消失的地方，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這場戰爭，終於結束了。可是，母親和老祖宗，卻再也回不來了。
我看著手裡的玉簪，眼淚掉了下來。墨淵上仙走到我身邊，輕輕抱住我：“阿九，別哭。你母親和老祖宗，一定會在天上看著我們的。”
“嗯。”我點頭，把臉埋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氣，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阿桃走到我們身邊，拉了拉我的衣角：“阿九姐姐，我們回家吧。”
“好，我們回家。”我擦乾眼淚，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們走出地下宮殿，發現天已經亮了。太陽從東方升起，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一切都那麼美好，彷彿之前的黑暗從未存在過。
可是，我知道，有些東西，永遠都回不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