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仙枕上前緣_第4章 鎖妖塔中
第4章 鎖妖塔中
鎖妖塔的臺階又陡又滑，我被天兵推搡著往下走。黑暗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我緊緊包裹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混合著血腥氣和硫磺味，讓人作嘔。
“快走！”一個天兵踹了我一腳，我摔倒在臺階上，膝蓋磕破了，滲出鮮血。我咬著牙，爬起來，繼續往前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我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們終於來到了鎖妖塔的最底層。這裡比上面更黑暗，更潮溼，牆壁上掛著一盞盞昏暗的油燈，光線忽明忽暗，照在牆壁上的影子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怪物。
“進去！”天兵開啟一扇鐵門，把我推了進去。鐵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傳來鎖門的聲音。我摸著黑，走到牆角，坐了下來。地上又冷又硬，我抱緊自己的膝蓋，縮成一團。
“墨淵上仙……”我輕聲呼喚他的名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
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我嚇得渾身發抖，緊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小小的光點在黑暗中閃爍，越來越近。原來是一隻螢火蟲，它停在我的指尖，發出微弱的光芒。
“別怕。”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這裡很久沒有來過新人了。”
我循聲望去，看見一個老人坐在黑暗的角落裡。他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袍，頭髮和鬍子都白了，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睛卻很亮，像兩顆星星。
“你是誰？”我警惕地問，“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老人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我是鎖妖塔的守塔人，在這裡已經待了三千年了。”
“守塔人？”我愣住了，“鎖妖塔不是關押妖魔鬼怪的地方嗎？怎麼會有守塔人？”
“鎖妖塔關押的不僅僅是妖魔鬼怪，還有一些得罪了玉帝的神仙。”老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我就是因為得罪了玉帝，才被關在這裡的。”
我看著他，心裡突然泛起一絲同情。他在這裡待了三千年，一定很孤獨吧。
“你認識墨淵上仙嗎？”我輕聲問，“他……他怎麼樣了？”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墨淵上仙？你是說那個為了救你，連命都不要的上仙？”
我點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他……他被玉帝打傷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放心吧，他不會死的。”老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肯定，“墨淵上仙是九重天最厲害的上仙，玉帝雖然厲害，卻也殺不了他。”
“真的嗎？”我眼睛亮了起來，“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曾經是他的師傅。”老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豪，“他的武功，都是我教的。”
什麼？我震驚地看著老人，沒想到他居然是墨淵上仙的師傅。
“你是墨淵上仙的師傅？”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你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老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三千年 ago，我和墨淵的母親是師兄妹。我們一起修煉，一起長大，感情很好。後來，她愛上了一個凡人，生下了墨淵。玉帝知道後，大怒，說她違背了天規，要處死她。我為了救她，偷了太上老君的仙丹，結果被玉帝發現了。他把我關在這裡，永生永世不得出去。墨淵的母親，也被他打下了誅仙台。”
原來是這樣。我看著老人，心裡突然泛起一絲疼痛。墨淵上仙的身世，居然這麼可憐。
“墨淵知道這些嗎？”我輕聲問。
老人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我讓他的母親不要告訴他，怕他知道後會難過。”
“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我好奇地問。
老人看著我，眼睛裡帶著一絲深意：“因為你是他願意用生命去守護的人。我相信，你能幫他解開心裡的結。”
我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老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我：“這是我用鎖妖塔底的靈泉熬製的藥膏，能治百病。你帶回去，給墨淵塗上，他的傷很快就會好的。”
我接過小瓶子，心裡充滿了感激：“謝謝你……”
“不用謝。”老人笑了起來，“你要記住，墨淵的心裡，一直有一個結。只有解開這個結，他才能真正成為一個強大的上仙。”
我點點頭，把小瓶子緊緊地握在手裡。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老人的臉色一變，趕緊說：“快走，天兵來了。”
我來不及多想，轉身就跑。黑暗中，我看見一扇窗戶，趕緊爬了上去。窗戶外面是一片懸崖，下面是萬丈深淵。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跳了下去。
“有人越獄了！”天兵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快追！”
我掉進了冰冷的水裡，刺骨的寒冷讓我瞬間清醒。我拼命地遊，不敢回頭。不知道遊了多久，我終於爬上了岸。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上的衣服全溼了，緊緊地貼在身上，冷得我直髮抖。
“阿九……”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抬起頭，看見墨淵上仙站在我面前。他的臉色蒼白，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卻依舊那麼挺拔，那麼耀眼。
“墨淵上仙！”我驚喜地喊他，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虛弱而摔倒了。他趕緊跑過來，把我抱在懷裡。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一絲熟悉的雪茶香味。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輕聲問，“你的傷……”
“我沒事。”他打斷我，聲音裡帶著一絲責備，“你為什麼要從鎖妖塔逃出來？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我……我擔心你。”我小聲說，“那個守塔人給了我一瓶藥膏，說能治你的傷。”
我從懷裡掏出小瓶子，遞給他。他接過小瓶子，看著上面的標籤，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是……我師傅的藥膏。”
“你師傅？”我愣住了，“那個守塔人，真的是你師傅？”
他點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他是我母親的師兄，也是我的師傅。三千年 ago，他為了救我母親，被玉帝關在了鎖妖塔。我一直以為他已經死了，沒想到他還活著……”
我看著他，心裡突然泛起一絲疼痛。原來，他心裡的結，就是這個。
“我們一起去救他吧。”我輕聲說，“把他從鎖妖塔救出來，讓他重見天日。”
他看著我，眼睛裡帶著一絲堅定：“好。我們一起去救他。”
我們手牽著手，朝著鎖妖塔的方向走去。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我們身上，溫暖而明亮。也許，這一次，我們真的能改變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