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仙枕上前緣_第3章 劍仙一諾
第3章 劍仙一諾
墨淵上仙的住所很簡陋，只有一間主屋和一個小院子。主屋裡沒有什麼擺設，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個棋盤，棋子散落在上面，顯然是下到一半被打斷了。
“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茶。”墨淵上仙說完，轉身走進了裡間。我坐在椅子上，環顧四周，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他是九重天的上仙，住所卻比青丘的狐狸洞還要簡陋。
“喝茶。”他端著一杯茶走了出來，茶杯是用普通的陶瓷做的，沒有任何花紋。我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茶很苦，卻帶著一絲回甘。
“這是崑崙山上的雪茶，味苦，卻能清心。”他坐在我對面，眼睛裡帶著一絲疲憊，“三日後，我會去鎖妖塔前接你。”
“你真的要和玉帝動手？”我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玉帝的功力那麼高，你會受傷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棋子，輕輕放在棋盤上。棋子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阿九，你知道嗎？”他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五百年前，我也曾像你一樣，為了一個人，連命都不要。”
我愣住了，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他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迷茫，似乎陷入了回憶。
“她是一隻桃花妖，叫小桃。”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我們在崑崙山上相遇，她為了救我，被天兵打死了。從那以後，我就發誓，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因為我而死。”
原來是這樣。我看著他，心裡突然泛起一絲疼痛。他表面上看起來冷冰冰的，其實心裡藏著這麼多的傷痛。
“可是，我不是小桃。”我輕聲說，“你不用為了我，連命都不要。”
他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絲堅定：“在我眼裡，你和她一樣，都是值得我用生命去守護的人。”
我的心猛地一震，眼淚差點掉下來。我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他站起身，“裡間有一張床，你今晚就睡在那裡。”
我點點頭，轉身走進了裡間。裡間的床上鋪著柔軟的錦被，上面繡著淡淡的梅花圖案。我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全是墨淵上仙的話，還有他眼睛裡的堅定和溫柔。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墨淵上仙已經不在了，桌子上留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去練兵場了，你待在這裡不要亂跑。”
我洗漱完畢，決定去練兵場找他。九重天很大，我問了好多仙婢和仙童，才找到練兵場。練兵場很大，裡面有許多天兵在訓練，他們穿著統一的盔甲，手裡拿著武器，喊殺聲震耳欲聾。
我在練兵場的角落裡找到了墨淵上仙。他穿著一身銀色的盔甲，手裡拿著那把雪白的長劍，正在和幾個天兵對練。他的動作很輕盈，像一隻靈活的燕子，長劍在他手裡舞得密不透風，幾個天兵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墨淵上仙！”我大聲喊他。他聽見我的聲音，停下了動作，轉身看向我。幾個天兵也跟著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好奇和探究。
“你怎麼來了？”他走到我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責備，“不是讓你待在住所不要亂跑嗎？”
“我……我擔心你。”我小聲說，“你昨天晚上沒睡好，眼睛裡都是血絲。”
他愣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溫柔：“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墨淵上仙，這就是你要守護的那隻狐狸？”一個穿著金色盔甲的天兵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不過是一隻小小的狐狸，值得你為她和玉帝動手嗎？”
“住口！”墨淵上仙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阿九是我的朋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朋友？”那個天兵笑了起來，“墨淵上仙，你不會是愛上這隻狐狸了吧？真是可笑，一個上仙，居然愛上一隻妖。”
墨淵上仙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握緊了手裡的長劍，指節泛白。我趕緊拉住他的衣袖，小聲說：“不要理他，我們回去吧。”
他看了我一眼，慢慢鬆開了手裡的長劍。那個天兵還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另一個天兵拉走了。
“我們回去吧。”他轉身就走，我趕緊跟上去。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回到住所，他突然轉身抱住我。他的懷抱很溫暖，帶著一絲淡淡的雪茶香味。我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阿九，三日後，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好好活著。”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如果我死了，你就回青丘，再也不要來九重天了。”
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我緊緊抱住他，哭著說：“不要說這樣的話，你不會死的。我們一起回青丘，一起看雪，一起吃桂花糕……”
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我。院子裡的梅花落了下來，飄在我們身上，像下了一場紅色的雪。
三日後，鎖妖塔前。
鎖妖塔很高，直插雲霄。塔身上刻滿了各種符文，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塔前站滿了天兵和神仙，他們都看著墨淵上仙和我，眼神里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玉帝坐在一把金色的椅子上，他的旁邊站著太白金星和託塔李天王。他看著墨淵上仙，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墨淵上仙，你考慮清楚了嗎？接本帝三掌，可不是鬧著玩的。”
“臣考慮清楚了。”墨淵上仙的聲音很堅定，“只要玉帝能放了阿九，臣萬死不辭。”
“好。”玉帝站起身，身上的龍袍無風自動，“本帝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仙力。”
說完，他抬起手，一掌向墨淵上仙拍去。墨淵上仙也抬起手，迎了上去。兩掌相撞，發出一聲巨響，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墨淵上仙后退了幾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墨淵上仙！”我大聲喊他，想要衝過去，卻被天兵攔住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里帶著一絲堅定：“再來。”
玉帝冷笑一聲，再次抬起手，一掌拍了過去。這一掌比上一掌更加強勁，墨淵上仙根本來不及躲閃，被結結實實地打飛了出去，撞在鎖妖塔上，發出一聲悶響。鎖妖塔上的符文閃爍了一下，似乎也被震得有些不穩。
“墨淵上仙！”我哭得撕心裂肺，卻怎麼也掙脫不了天兵的束縛。
墨淵上仙從地上爬起來，他的盔甲已經碎裂，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衣。他看著玉帝，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還有一掌。”
玉帝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沒想到墨淵上仙居然能接下他兩掌。他深吸一口氣，全身散發出金色的光芒，第三掌緩緩向墨淵上仙拍去。
這一掌的威力比前兩掌都要大，墨淵上仙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被打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墨淵上仙！”我拼命掙扎，終於掙脫了天兵的束縛，跑到他身邊，跪在地上，抱著他的頭，“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的眼睛微微睜開，看著我，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阿九……你沒事……就好……”
說完，他的頭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墨淵上仙！”我大聲哭喊，卻沒有人回應我。玉帝站在那裡，看著我們，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玉帝，你滿意了嗎？”我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仇恨，“你殺了他，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放過我？”玉帝笑了起來，“一隻小小的狐狸，也敢說這樣的話。來人，把她關進鎖妖塔，永生永世不得出來！”
兩個天兵走了過來，抓住我的胳膊，就要把我拖走。我看著躺在地上的墨淵上仙，心裡像刀割一樣疼。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誰讓我是青丘最後一隻九尾狐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