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滿鬢仍記初遇時》宴楠州趙清月柳初雨_第10章 時間彷彿靜止了
時間彷彿靜止了。
宴楠州一聲令下,四面八方迅速湧出一群侍衛,將僅剩的黑衣人全數斬殺。
不過轉瞬,懸崖上屍體躺了遍地,世界徹底歸於平靜。
宴楠州眼睛裡終於只剩下趙清月一個人,可她卻再也不會睜眼看他。
她緊閉著雙眼,雙唇逐漸失去血色,唯有嘴角那抹鮮血紅的刺眼。
胸口的那個窟窿還不斷的在往外冒血。
宴楠州雙眼猩紅,他顫抖著雙手,將地上的人小心的擁在懷裡,又伸手把掌心覆在那個血窟窿上,妄想將血制住。
“趙清月……”
他語氣裡滿是慌亂,又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阿月,你醒醒……”
“阿月……”
宴楠州一聲一聲的喚著,懷中的人始終緊閉著雙眼,不作任何反應。
他撫摸著懷中人蒼白的臉,幾近崩潰。
雨越來越大,滴在岩石和樹上,奏起一段旋律,像是老天爺在為死去的人哭泣。9
滾燙的眼淚順著眼眶滑落,和冰冷的雨水混合到一起。
宴楠州將臉埋在懷中人的脖頸處,喉間溢位痛苦的哀嚎。
在場所有人,第一次見宴楠州如此狼狽崩潰的模樣,不自覺放輕呼吸,生怕驚擾到他。
不遠處,段承鈞脫下外袍,給跌坐在地上發愣的柳初雨擋雨。
一滴雨水划進嘴裡,她像是才反應過來,睫毛上蓋著一層厚厚的雨水,她眨了眨眼,抬眸望去。
趙清月緊閉著雙眼,身下淌了一灘血,又被雨水沖刷,四處流去。
眼淚瞬間決堤,她起身跌跌撞撞的朝趙清月奔去。
“阿月……”
段承鈞緊張的跟在身後,對於眼前的場面,他從幾人之前的隻言片語中瞭解到了一二,憤怒的同時,更多的是對趙清月的死感到惋惜。
畢竟趙清月對柳初雨是真的好,而且這樣一個靈動善良的姑娘誰又會討厭呢?
柳初雨懷了身孕,又折騰了那麼一齣,所以還沒等她跑到趙清月身邊,就情緒激動的暈了過去。
段承鈞趕緊伸手將人接住,穩穩的抱在懷裡,他看向宴楠州,面色凝重:“王爺,你好自為之吧,趙家定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宴楠州抱著趙清月的屍身,像是沒聽到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段承鈞也不在意,冷哼一聲,抱著昏迷的柳初雨大步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雨沒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一位侍衛上前小聲道:“王爺,這個人怎麼處理?”
罪魁禍首孔從鈺身上中箭,手和腳被劃破,他狼狽的跪在地上,侍衛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動彈不得。
聞言,宴楠州幽幽的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他僵硬的勾起唇,從喉間溢位一聲很輕的笑:“孔從鈺。”
孔從鈺的心猛地顫抖了一下,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毒蛇盯上了,寒意從腳底一縷一縷的爬了上來。
但這次行動,他本就是抱著魚死網破的目的來的,反正都要死,他還怕什麼呢?
想著,他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宴楠州,怎麼樣痛苦嗎?”
他也沒想到,宴楠州最在乎的人竟是趙清月。
從小被世人誇讚最為聰慧的王爺,在感情上卻最為遲鈍,愛到深處而不自知。
看到宴楠州痛苦崩潰的模樣,他心裡別提有多好受了。
他自詡是個罪大惡極的人,但宴楠州也不是個好東西。
孔從鈺不依不饒:“心愛之人死在你面前,是什麼感覺?”
“住嘴!竟敢對王爺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