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滿鬢仍記初遇時》宴楠州趙清月柳初雨_第8章 屋內寂靜無聲

屋內寂靜無聲。

唯有風吹過,窗外傳來樹趙簌簌的聲音。

我透過窗看去,忽的,一片泛黃的趙子在風中打了幾個卷飄搖無依的落地。

秋天來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湧上心尖。

我只是張了張唇,就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

“你別動趙家,我什麼都答應你。”

宴楠州眉梢微抬:“今日初雨離去前與我說了,你一直想要個孩子,你們二人說好了要定娃娃親,本王覺得甚好……”

我騰的升起一股憤怒,整個身體都氣得顫抖:“宴楠州,你真是瘋了!”

“你娶不到初雨,便想讓你的子嗣代你完成這心願嗎?”

宴楠州面上微笑,口氣卻冷寒:“有何不可?”

見我久久不說話,宴楠州嘆息:“趙老丞相年事已高,你那個弟弟趙子洲也著實不爭氣……”

我轉過身,不願讓他看見我簌然掉落的淚。

再開口時,我的聲音中空洞得沒有一絲情緒。

“待孩子出生,陛下不會再逼你,初雨也會因為我的孩子,不會σσψ與王府斷交,屆時,你放我走。”

我的唇被咬破,口中瀰漫著血腥味。

他久久沒有說話,我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的神情。

思緒飛轉,我從懷中掏出他遺落的那塊玉佩,轉身衝他扔過去。

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他下意識抬手接住。

“這東西還給你,夫妻一場,這是我第一次開口求你,看在……我護了初雨那麼多年的份上。”

不知道是否因為我的眼睛被淚水模糊,我只覺得他的眼中像籠上了一層霧。1

他摩挲著玉佩,語氣低沉:“一言為定。”

我回到自己院中後,發現雲曦沒在。

還來不及詢問,各種珍貴藥材已經如流水一樣送來。

一老一小兩個穿著太醫官服的人跟在後面進來。

老的那個開口:“王妃,下官是王爺喚來為您調養身體的,旁邊這是下官的弟子。”

心中那一口氣不上不下地吊著,悶得發疼。

我斂下眼眸,也無心多說:“有勞二位太醫。”

剛把完脈沒多久,我便累得睡過去。

這次在夢中,我卻看到了趙家被抄家的場景。

最疼愛我的父親躺在血泊中,雙眼瞪大,死不瞑目。

而自小對我百依百順的弟弟趙子洲被人押著,墨髮散開,衣衫染血,聲音淒厲地嘶吼著。

我是被雲曦慌慌張張的喊聲驚醒的。

“小姐,不好了,子洲少爺在前院和王爺打起來了。”

想到夢中場景,我心中一驚,連忙起身。

一邊走,我一邊問:“子洲為何會來,還與王爺動手?”

雲曦幾乎哭出聲:“是奴婢看小姐身體越來越差,就回了一趟丞相府。”

“你真是糊塗!”

趙子洲雖紈絝,卻極護我,會走路開始便容不得我受一絲委屈,動輒跟人拼命。

待我趕到時,只見趙子洲手中拿劍指著宴楠州:“你竟敢傷我阿姐,今日我定不會放過你。”

我心神一駭,厲聲道:“趙子洲。”

趙子洲看見我,慌忙上前:“阿姐,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別怕,我教訓完他就接你回趙家。”

宴楠州聲音清清冷冷地響起:“趙小少爺怕是回不了趙家了。”

“刺殺親王,可是抄家的大罪。”

我定睛一看,他的胳膊上竟是被劃傷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白衣。

然而這刺目血色卻是令我想起了夢中趙家那血流成河的場景。

下一瞬,我衝趙子洲呵斥道:“跪下。”

趙子洲倔強地站在那裡:“阿姐!”

這一聲阿姐裡的委屈讓我瞬間心痛如絞。

閉了閉眼,我轉身衝宴楠州撲通一聲跪下:“是臣妾沒有教好弟弟,願承擔一切責罰。”

趙子洲眼眶瞬間紅了,過來拉我:“宴楠州你可還記得當初上我趙家求娶時說的話,你說你永遠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現在你如此對我阿姐,我趙家即便拼個魚死網破也定讓你付出代價!”

我心驚肉跳,狠狠一耳光甩在趙子洲臉上。

“滿口妄言,趙子洲,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你給我滾!”

趙子洲也懵了,眼神一瞬間變得茫然無措。

我的手顫抖著,心尖更是如滾水澆注。

好半晌,他抹了把臉,默不作聲地扭頭就往外走去。

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我痛苦地閉上了眼。

直到看不見他,我才轉身面向宴楠州,一字一句。

“臣妾有罪,從今日起,自請禁足於王府,再不踏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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