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滿鬢仍記初遇時》宴楠州趙清月柳初雨_第2章 我從不知道

我從不知道,向來溫柔的宴楠州原來也是可以如此絕情的。

明明就在今日上朝前,他還將我摟入懷中,輕吻我的唇。

此刻,看著他那判若兩人的模樣,我不自覺打了寒顫。

貼著脈搏的冰冷劍身還在加重力道,我感覺到肌膚被劃破,有血順著流入衣襟。

我忍住痛意,聲音有些沙啞的地道:“初雨是我的至交好友,我怎麼會害她。”

他放下了劍,可他的眼神中依舊滿是懷疑,不准我靠近柳初雨半步。

那劍好似刺在了心上,疼得我眼睛有些模糊起來。

直到匆匆趕來的大夫診過脈,轉身拱手回報。

“王爺,將軍夫人這是有喜了,許是天氣太熱又喝了些涼的,一時刺激,這才暈了過去。”

我鬆了口氣,回神看向宴楠州。

宴修顏怔愣一瞬,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哀傷。

我不覺攥緊手,呼吸都變得滯澀。

可轉瞬,宴楠州便恢復成了溫柔神色,彷彿剛才只是我的錯覺。

“阿月,我剛才誤會你了。”

他眼神滿是愧疚,走上前抬手想要撫上我的脖頸。

我卻下意識往旁邊一躲。

宴楠州的手就這樣僵在半空中,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柳初雨悠悠轉醒,呢喃道:“我這是怎麼了?”

我垂眸繞過宴楠州上前,輕聲道:“恭喜你,你懷孕了。”

聞言,柳初雨神情呆滯了幾秒,不可置信地撫上自己的小腹。

“我要當孃親了?”她猛地起身。

我忙伸手護著她的肚子:“當孃親了該穩重些,可別再如以往那般咋咋呼呼。”

柳初雨點點頭,又道:“我要回去把這個訊息告訴承鈞,他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

我轉頭看到宴楠州,就發現他的視線死死停留在我那放在柳初雨肚子上的手。

我低頭,心中苦澀蔓延。

相識十年,原來我在他心中竟如同洪水猛獸。

這時,柳初雨一驚,按住我的肩:“你脖上怎麼回事?誰傷的你?”

我不願讓她擔心:“沒事,剛才見你暈倒,慌亂之下被劃傷。”

她還想再追問,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衝進來:“顏兒,你沒事吧?”

柳初雨也是一喜:“承鈞,你怎麼來了?我剛想回府去尋你。”

段承鈞寵溺的摟住她,上下打量:“我一忙完便來尋你,誰知卻聽聞你暈倒了……”

我悄悄退出房間,不想打擾他們夫妻二人分享喜訊。

可剛回房換完衣服,便發現宴楠州也跟來了。

“阿月,我為你上藥。”

他眼眸低垂著,藏下所有情緒。

我剛要拒絕,轉念一想,他約莫是看著那兩人觸景傷懷。

我輕嘆一聲:“那便勞煩王爺。”

他動作溫柔,可冰涼的藥膏抹在傷口,依舊帶起一陣疼痛。

良久,他沉聲開口。

“我與段承鈞從小一同長大,剛才一時情急……”

我沒理會這拙劣謊言,抬眸看向認真替我抹藥的人,終於忍不住問。

“王爺真的喜歡我嗎?”

宴楠州手一頓,隨後勾起一抹笑:“當然了。”

“那怎麼多年,王爺為何不給我一個孩子?”

宴楠州動作未停:“你早些年傷了身子,我不想你生孩子的時候太痛苦。”

“等你調養好,我們便也生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剛說完,我的貼身侍女雲曦端便來一碗湯藥。

“王妃,今日喝藥的時辰到了。”

宴楠州端起湯藥,吹涼喂到我嘴邊,聲如溫玉:“來,本王餵你。”

他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溫情。

我幾乎要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演戲。

也許,這麼多年過去,他也對我有過幾分真情?

思緒紛亂中,我啟唇,將那一碗湯藥喝下。

宴楠州滿意地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宮中太醫那裡尋養顏膏,定不會讓你留疤。”

他剛走出去,我便看見枕邊靜靜躺著一枚玉佩,這是宴楠州最喜歡的一枚玉佩,一向貼身帶著。

有一次掉落,他大發雷霆,幾乎要將王府掘地三尺的架勢,索性那次只是落在了書房。

我伸手拿起,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他送過去。

剛走過拐角,我聽見他貼身侍衛的聲音傳來。

“王爺打算一直讓王妃服用那個湯藥嗎?”

“太醫說了,長久下去不僅對身體的傷害極大,更可能……終生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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