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滿鬢仍記初遇時》宴楠州趙清月柳初雨_第37章 趙清月逛着逛着
趙清月逛著逛著,就逛到了她以前住的院子,都怪這該死的肌肉記憶。
她往四周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值守。
趙清月心一動,輕輕推開院子的門走了進去。
本來以為沒有人,誰曾想,宴楠州竟然坐在院子裡大樹下的石椅上飲酒。
周圍沒有點燈,全靠天上射下來的月光照亮。
宴楠州俊美的臉龐籠罩在月色裡,他身上披了一件鴉青色的披風,柔軟的髮絲隨意垂在臉側。他端起酒杯,仰頭喝酒,長睫垂下淡淡陰影,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如死水般的沉寂。
趙清月莫名想起剛才做的那個奇怪的夢,心緒微亂。
她回過神,剛想走。
宴楠州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沈小姐竟然來了,就過來陪我坐會兒吧。”
被發現了趙清月也絲毫不慌,一臉淡定的走了出去。
她坐到宴楠州對面,盯著他手裡的酒杯,淡淡道:“王爺身體差成這樣,竟然還在這獨自飲酒,真是不怕死。”
宴楠州放下酒杯,勾出一抹笑:“沈小姐這是在擔心我?”
趙清月翻了個白眼,皮笑肉不笑道:“王爺說笑了,就算您真死了,也影響不到我什麼,我又為何要擔心你。”
宴楠州絲毫不惱,輕嘆道:“好吧,不擔心便不擔心吧……”
對比剛才彷彿失去魂魄般的模樣,宴楠州在跟她說話時,總算是有點像個正常人了。
兩人突然開始沉默起來,宴楠州繼續小酌,趙清月則是悄悄用餘光看他。
看著他包的嚴嚴實實的身體,她想起了剛才做的夢。
厚重的披風下面,會不會也和夢裡一樣,身上到處是猙獰的傷疤?
只是想了一會兒,便被她否定掉了。
在洛陽時,她不小心撞見宴楠州施針,他身上分明不想夢裡那般,有那麼多傷疤。
罷了,只是個夢罷了。
可趙清月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後背,她不知道的是,被衣服和頭髮遮住的地方,全是她在夢裡看見的,猙獰的傷疤。
“宴楠州,其實你早就知道我是趙清月了吧。”趙清月突然道。
宴楠州手一頓,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趙清月其實早就猜到了,只是覺得沒必要,所以才一直沒說。
而她之所以突然挑明,是因為她不想裝了,演來演去怪累的。
趙清月淡淡一笑:“你太明顯了,我認識的宴楠州,可不會平白無故對別人好。”
宴楠州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你帶我回京,到底想幹什麼?”趙清月的表情變的有些凝重。
宴楠州眼底閃過一抹痛色:“我沒想幹什麼,你也想回京城看看不是嗎?”
趙清月嗤笑,她是想過要回京城看看,但是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自有打算。
她冷聲道:“如果你做這些是想得到我的原諒,那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是眼底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所以我們沒可能了。
聞言,宴楠州心底的苦澀蔓延至全身,他苦笑道:“我做這些不是想得到你的原諒,只是想盡全力彌補你而已。”
說完,他又道:“就僅此而已,我沒有想把你強行留在身邊。”
這句話是真的,宴楠州沒想真的將趙清月強行留在身邊,只是心裡的貪念,控制不住的希望自己能在看著她久一些。
趙清月冷笑道:“彌補?你覺得我需要嗎?”
趙清月當然不需要,傷害她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該痛的也痛完了,事後再怎麼彌補又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