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失憶後,好大兒送他去挑糞_第6章 禁軍一腳將她踢開
禁軍一腳將她踢開。
我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宣判她的命運。
「當初你在崖底救了他,他說要護你一世。如今他一無所有,你也該履行你的職責,好好照顧他了。」
我揮了揮手。
「將他們扔上板車,即刻出城。告訴押送的府兵,把車門焊死。沒到寒水寺之前,誰也不許下車。」
寒水寺不是寺廟,而是京郊出了名的亂葬崗旁的一處廢棄破廟。
四面漏風,老鼠橫行。
我的暗衛每隔幾日便會傳回那邊的訊息。
失去了一切的趙承淵,連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沒有。
他不會生火,不會劈柴,只能指望薛凝去挖野菜。
薛凝本就是個貪圖享樂的村姑,到了這種絕境,本性徹底暴露。
兩人每天為了一個發黴的雜糧餅大打出手。
趙承淵端著王爺的架子使喚薛凝,薛凝直接用石頭砸破了他的頭,罵他是個連狗都不如的窩囊廢。
那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太妃,受不了這種刺激,徹底瘋了。
她每天披頭散髮地坐在破廟門口的泥潭裡,抓著一把雜草往嘴裡塞,嘴裡還唸叨著:「我的紅燒肘子,我的燕窩……我是太妃,快給我上菜……」
趙承淵嫌她丟人,不僅不管她,還將她討來的半個爛饅頭搶走塞進自己嘴裡。
太妃餓極了,撲上去咬斷了趙承淵的兩根手指。
那是真正的煉獄。
而他們,將在那座破廟裡,互相折磨,互相撕咬,直到死亡來臨的那一天。
初雪降臨京城的時候,王府內的梅花開了。
正廳裡燃著上好的銀骨炭,暖如春日。
有暗衛來報,寒水寺的趙庶人昨夜偷跑,被人當成乞丐打了回去。
不知怎的,回去後就受了刺激。
據說,趙承淵整日對著牆壁喊「本王沒病」,這下是真瘋了。
我淡淡開口。
「派人盯緊了,別讓他死,也別讓他好活。」
瑾瑜正坐在案前幫我核對王家各大商號的賬目。
他撥弄著金算盤,動作熟練又利落,完全繼承了我們王家骨子裡的精明。
「母親,江南那邊的幾處鹽莊今年進項翻了一倍,咱們是不是該給邊關的將士們捐制一批新的冬衣了?」
他抬起頭,眼神明亮而堅定。
我靠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盞熱熱的牛乳茶,滿意地笑了。
「你如今是親王了,這些事,你自己做主便是。只要記住,咱們王家的錢,絕不養白眼狼。」
「兒子明白,日後兒子會保護母親。」
瑾瑜合上賬冊,走到我身邊,輕輕替我捏著肩膀。
我閉上眼睛,輕聲開口。
「好,以後我們娘倆,只為自己而活。」
善惡終有報,我不過推了他們一把。
如今的日子,才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