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失憶後,好大兒送他去挑糞_第5章 我揮了揮手
我揮了揮手,我的陪嫁大掌櫃帶著十幾個賬房先生步入馬廄,每個賬房手裡都捧著厚厚的賬冊。
「大掌櫃,念給他聽。」
大掌櫃上前一步,撥弄了一下金算盤,聲音洪亮。
「回王妃,自您嫁入王府這十年間。王府每年的進項不過區區五萬兩白銀,但王爺豢養幕僚、賞賜兵卒、購買名貴字畫,以及太妃日常的流水席、百年老參等開銷,每年高達三十萬兩。這其中的二十五萬兩差額,皆是走的王妃您的私庫。」
「換句話說,王府連同王爺您身上穿的這身衣服,全是我們主子花錢買的。」
趙承淵猛地僵住,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我步步緊逼,走到他面前。
「既然你馬上就是庶民了,我王家的錢,自然沒有再養著一個廢物的道理。」
「來人,把王爺和這位薛姑娘身上所有值錢的物件,全部扒下來,就當是這十年來我給他們交的食宿費的利息。」
府兵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趙承淵裡裡外外,被三下五除二扒得乾乾淨淨。
薛凝更慘,她進府時趙承淵偷偷塞給她的幾隻金步搖和一對翡翠鐲子,被婆子們粗暴地擼了下來,連耳垂都拽出了血痕。
兩人只剩下單薄破舊的裡衣,在馬廄的穿堂風中瑟瑟發抖。
被冷水潑醒的太妃剛好看到這一幕,又氣又急,指著我大罵:
「王稚容,你敢動我兒子的東西!來人啊!把這個造反的女人抓起來!」
四周的府兵紋絲不動,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我冷眼掃向太妃。
「去太妃的院子。將庫房裡那些用我王家銀子買的古董字畫、綾羅綢緞,還有她私藏的那些金磚,統統查抄入庫。
一針一線都不許給她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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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太妃淒厲尖叫,撲上來就要咬我。
瑾瑜一把將她攔住,順勢將她按在椅子上,語氣裡全是孝順的擔憂。
「祖母切莫動怒。母親這是在為您積德啊!父王犯下欺君之罪,若是被查出王府奢靡無度,定會罪加一等。」
「母親將這些財物散去,正是為了向太后表忠心,保全您的性命啊!祖母定能體諒母親的一片苦心。」
太妃被這番無懈可擊的話堵得一口氣卡在嗓子眼,翻了個白眼,再次暈死過去。
第二日清晨,天剛破曉。
宮裡的傳旨太監帶著一隊禁軍,浩浩蕩蕩地包圍了恆親王府。
太后身邊的首領太監李公公,手捧懿旨,站在正廳的臺階上。
趙承淵和薛凝被府兵像拖死狗一樣拖到庭院裡,兩人身上還沾著昨夜的馬糞,惡臭熏天。
太妃被嬤嬤架著,雙腿發軟地跪在地上。
李公公展開懿旨,尖細的嗓音如同利刃。
「奉天承運,太后詔曰。趙承淵枉顧皇恩,貪墨枉法,捏造病情,寵妾滅妻,實乃宗室之恥。即日起,褫奪恆親王爵位,貶為庶人。削其宗籍,從玉牒中除名。其母教子無方,褫奪太妃封號,一併貶為庶民。」
「念其曾有微功,免其死罪。即刻將趙承淵、其母及涉事罪妾,趕出京城,發配至城外五十里的寒水寺荒廟,無詔永世不得入京。欽此!」
趙承淵猛地癱倒在地,連磕頭的力氣都沒了。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籌謀,不僅丟了爵位,連皇室的身份都沒了。
從高高在上的親王,徹底淪為了連平民都不如的罪人。
太妃聽到自己也被剝奪了封號,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直接撲到趙承淵身上瘋狂廝打。
「你這個畜生,你為什麼要裝病啊!你害死我了!我的榮華富貴全沒了啊!」
「我早叫你另想辦法,你非要裝失憶!」
她打得極狠,指甲在趙承淵臉上撓出幾道血淋淋的口子。
趙承淵吃痛,反手一巴掌將親孃扇翻在地,怒吼道:
「夠了!要不是你整日要燕窩要補品,本王何至於為了錢看王稚容的臉色!都是你逼我的!」
母子倆在庭院裡醜態百出,毫無體面可言。
我冷漠地看著這場鬧劇,走上前給李公公塞了一張銀票。
「勞煩公公走這一趟。」
李公公滿臉堆笑,壓低聲音道:
「王妃娘娘,哦不,現在該稱呼您為鎮國一品夫人了。太后娘娘交代了,世子聰慧純孝,特旨由世子趙瑾瑜直接承襲恆親王爵位,一切用度不變。」
「夫人您,以後便是這王府真正的當家人。」
我微微欠身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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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走上前,對著李公公深深一揖,隨後轉頭看向地上那三個狼狽不堪的人。
他走到趙承淵面前,居高臨下,眼神再無半點昨日的孺慕之情,只剩下極致的冰冷與嘲弄。
「父王,哦不,趙庶人。您不是一直嚮往與這位薛姑娘做一對民間野鴛鴦嗎?兒子這就吩咐人準備一輛破板車,送你們去寒水寺。」
「您放心,兒子定會派人時刻監督,絕不讓任何人破壞你們生死相依的真情。」
趙承淵死死咬著牙,眼底滿是不甘和恐懼。
薛凝已經徹底嚇瘋了,抱住一旁禁軍的腿求饒:
「我不去破廟,我不要跟他走!他是個廢物,他連飯都吃不起了,我跟著他會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