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失憶後,好大兒送他去挑糞_第4章 沒錯

「沒錯!本王根本沒忘。王稚容,本王就是嫌惡你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本王就是要接薛凝進門!你若是識相,就立刻給本王讓出正妻之位,否則……」

「否則如何?」

我輕輕撫平袖口的褶皺,嘴角挑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然後,從寬大的袖中緩緩抽出一軸明黃色的卷軸。

在趙承淵錯愕的目光中,我一字一頓。

「王爺沒病,那便好極了。」

「清醒著裝病,還妄圖寵妾滅妻。王爺,你可知,這欺騙太后、愚弄皇室,該當何罪?」

我將那道空白懿旨猛地展現在他眼前。

「你猜,我在這懿旨上填一句【恆親王欺君罔上,貶為庶人】,太后娘娘,是信你,還是信我?」

7

明黃色的卷軸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刺目的冷光。

卷軸末端,那枚鮮紅的太后鳳印,猶如一道催命符。

趙承淵眼底的狂妄瞬間凍結。

他死死盯著那枚印鑑,喉結劇烈滑動,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太后清醒果斷,下手幹脆狠辣,智謀雙絕。

朝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怕。

當年她輔佐當今聖上登基,靠的就是鐵血刀伐。

我作為她的侄女,又犧牲自己的婚事嫁給趙承淵。

若她知道真相,等待趙承淵的,只會是更慘烈的後果。

趙承淵立刻意識到不妙,額頭滲出大顆冷汗,連滾帶爬地撲向我。

「容兒,你冷靜些!本王只是……只是與你開個玩笑!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若是真填了這懿旨,本王就徹底毀了,你和瑾瑜孤兒寡母的,以後在京城還怎麼抬得起頭?」

他試圖去抓我的衣襬,被旁邊的府兵一腳踹翻在馬糞堆裡。

太妃也終於反應過來,她雖然心痛兒子受苦,但在權勢和榮華富貴面前,那點廉價的心疼立刻煙消雲散。

她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擋在趙承淵身前,拿出婆婆的款兒呵斥我。

「王稚容!你敢?承淵是王府的天,你一個後宅婦人,毀了夫君就是毀了你自己的後半輩子!只要你收起這懿旨,我做主,讓這村姑做個賤妾,絕不威脅你的正妻之位!」

她自以為這是天大的恩賜。

我冷嗤一聲,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

「太妃怕是還沒睡醒。我王稚容手握大夏半數商號的錢袋子,又是太后親封的誥命。我的後半輩子,不需要靠一個滿身馬糞的騙子來成全。」

我轉身看向瑾瑜。

瑾瑜神色一凜,立刻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清脆的嗓音在馬廄裡響徹。

「祖母此言大錯特錯!大夏以忠孝治國。父王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村姑,捏造病情,欺瞞太后與聖上,此乃不忠!」

「父王眼睜睜看著祖母您為他擔憂受怕,甚至跟著吃餿面窩頭,他卻在一旁冷眼旁觀,此乃不孝!」

瑾瑜指著地上的趙承淵,字字如刀。

「父王如此不忠不孝,若是讓天下人知曉,定會連累我恆親王府百年清譽!」

「兒子身為世子,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王府被父王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唯有大義滅親,方能保全王府的門楣,保全祖母的晚年安康!」

太妃被這番大義凜然的話堵得啞口無言,??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喘不上來,直挺挺地厥了過去。

「你個忤逆不孝的孽子!」

趙承淵雙目充血,癲狂地捶打著地面。

縮在角落裡的薛凝見大勢已去,意識到眼前的華貴王爺馬上就要變成一無所有的階下囚。

她連滾帶爬地往外衝,尖銳地哭喊。

「不關我的事!王妃娘娘明鑑,都是他逼我的。在崖底是他許諾我榮華富貴,非要帶我回來!我不要當什麼妾了,放我回村裡吧!」

她還沒爬出兩步,就被府兵統領一把薅住後衣領,狠狠摜在地上。

我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那可不行。王爺為了你,連欺君的死罪都敢犯。你們這般驚天地泣鬼神的真愛,我這做正妻的若不成全,豈不是顯得我棒打鴛鴦?」

「來人,拿筆墨。」

8

統領迅速端來文房四寶。

我懸腕落筆,沒有一絲猶豫。

就在馬廄的木欄上,我當著趙承淵的面,親自書寫了給太后的手信。

「恆親王趙承淵,罔顧人倫,欺君欺上。為納村女為妾,詐稱失智,擾亂綱常。另外,其這些年貪墨證據皆已經呈上,望太后褫奪其王爵,貶為庶民,交由宗人府嚴辦。」

最後一筆落下,趙承淵眼底的希望徹底熄滅。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發出絕望的嘶吼。

「什麼貪墨?你這是汙衊!」

瑾瑜冷冷地看著他。

「父親,這些時日我在你的書房找了許久,前幾日終於發現了那處暗格,剩下的還要我說嗎?裡面放的賬冊就是赤??裸的證據。」

趙承淵渾身顫抖,難以置信地看著瑾瑜,啞聲道。

「你瘋了?你是我的兒子……」

「毒婦,逆子,你們不得好死!王府若是沒了本王,早晚會被人拆吃入腹!」

我將墨跡吹乾,小心翼翼地捲起空白聖旨和手信交到統領手中,命他即刻連夜送入皇宮。

隨後,我轉過頭,看著他這副可笑的嘴臉,終於笑出了聲。

「趙承淵,你是不是忘了,這恆親王府到底是誰在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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