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失憶後,好大兒送他去挑糞_第3章 太妃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太妃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可是你夫君!你就是這麼做人妻子的?趕緊把承淵給我放出來!」
我穩坐在主位上,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婆母慎言,兒媳這全是為了王爺的病情著想。」
當初趙承淵假死送信回來,我截了那封信。
是給太妃,叫她幫忙掩護自己休妻的。
看完後,我又叫人原封不動地送給了她。
可她知道後什麼都沒說,反而幫著她的好兒子演戲。
既如此,我也懶得顧及什麼婆媳情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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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見我不想理會她,起身攙扶住太妃,止不住地嘆氣。
「祖母,您怎麼能誤會母親的一片苦心?太醫院的陳院判說了,這種刺激療法,絕不能半途而廢,否則父王必定當場暴斃而亡啊!祖母難道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太妃聽得心裡窩火。
可他平日對瑾瑜這個唯一的孫子很是疼愛,看著這張臉,怎麼也說不出重話。
正僵持時,統領匆匆跑入廳內稟報。
「王妃,世子!王爺在馬廄裡暈倒了,醒來後一直抱著腦袋喊疼,嘴裡還唸叨著什麼書房兵符之類的詞。」
太妃聞言,瞬間面露狂喜,一把推開瑾瑜。
「聽到沒有?承淵想起來了,他的記憶恢復了!快把他接回正院!」
「別讓我兒再在那地方吃苦了!」
我眸光一寒。
趙承淵這是鏟糞鏟夠了,打算順坡下驢,裝作記憶恢復來終結這場折磨。
想得倒美。
我霍然起身,語氣比太妃還要激動百倍。
「太好了,王爺終於有反應了!這說明馬糞療法起效了!」
我轉頭看向瑾瑜,使了個眼神。
瑾瑜立刻心領神會,小臉一肅,大驚失色地驚撥出聲。
「不好!母親,古書有云,記憶斷續恢復乃是大凶之兆!說明腦中淤血正在激烈衝撞,若是此時停下刺激,淤血必將逆流攻心,父王頃刻間就會變成痴傻的活死人!」
太妃的笑容僵在臉上:「什麼?哪來的這樣的說法……」
「祖母,術業有專攻,您不瞭解,就不能妄自下定論。這可是古書裡的記載,不會有錯。」
瑾瑜面色認真,沉痛道。
「為今之計,必須加大刺激!」
「來人,去請張聖手!」
張聖手出身太醫院,不過離宮後,成了京城裡出了名的劁豬獸醫,專治各種牲畜的疑難雜症。
不到半個時辰,張聖手揹著巨大的藥箱,被府兵客客氣氣地請進了馬廄。
馬廄內,趙承淵正躺在乾草堆上裝虛弱。
他聽到太妃和我們的腳步聲,立刻痛苦地揉著額角,眉頭緊鎖,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樣。
「母妃,本王頭好痛,本王好像想起了一點小時候的事情。快帶本王回屋,本王需要靜養……」
太妃心疼得眼淚直掉,剛想上前去扶他。
瑾瑜一把攔住,大喝一聲:「張聖手,快看看我父王的腦疾!」
張聖手常年混跡牲口棚,當年就是因為不懂禮儀被趕出了太醫院。
來之前我特意命人和他吩咐,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治,不必顧及其他。
事成後,我會給他百兩賞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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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張聖手眼底閃爍著躍躍欲試。
他粗魯地上前,一把捏住趙承淵的脈門,又強行扒開趙承淵的眼皮看了看。
張聖手按照我們對好的說辭開口。
「世子爺說得對!王爺腦中有大塊淤血,如今記憶衝撞,乃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
普通的挑糞已經不夠刺激了!」
趙承淵裝痛的表情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慌,下意識想要坐起來。
「本王覺得已經好多了,不需要……」
「王爺這是病糊塗了!」
我立刻打斷他,「張聖手,需用何等猛藥,你只管放手施為!王府傾盡全力配合!」
張聖手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從藥箱裡掏出了一根足有半尺長、小指粗的銀針。
那是平時用來給難產的母牛扎穴位的。
趙承淵看著那根恐怖的銀針,嚇得臉色慘白,終於繃不住失聲大叫。
「你敢!本王沒病,滾開!」
「父王病得開始說胡話了!」
瑾瑜驚恐大喊,「快,按住父王!」
幾個如狼似虎的府兵立刻撲上去,將趙承淵死死壓在馬槽旁。
張聖手舉著銀針,一本正經地解釋:
「王妃,這第一步,需用透骨針扎入百會穴,放去腦中惡血。這第二步,王爺是在懸崖墜落受的驚嚇,必須讓人用亂棍猛擊王爺的頭部和後背,重現墜崖時的劇痛,方能將記憶徹底敲回來!」
「準了!」
我毫不猶豫地下令。
趙承淵瘋狂掙扎,黃綠色的汙物沾滿了他的臉龐,他在府兵的壓制下像是一條案板上的魚。
那半尺長的銀針晃在眼前,他終於徹底崩潰,扯著嗓子淒厲地嚎叫。
「別扎!本王沒有失憶,我是裝的,母妃救我!王稚容,快讓他們滾開!」
此言一齣,馬廄裡瞬間死寂。
太妃原本還在哭天抹淚,聞言猛地瞪大眼睛。
「承淵,你……你是裝的?!」
可她的語氣裡,分明帶著一絲怕被拆穿的驚恐。
一直在旁邊角落裡發抖的薛凝,也震驚地抬起頭。
趙承淵喘著粗氣,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眼中再無半點失憶的迷茫,全是掩飾不住的算計和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