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清祁聿川》_第十七章 晏懷舟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
晏懷舟站在醫生辦公室門口,手中緊握著一疊檔案,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檔案裡是沈眠的所有資料——她的出生證明、警校畢業證書、臥底任務的記錄,甚至還有他們曾經的合照。
每一頁紙都像一把刀,狠狠刺進他的心臟。
他推開門,醫生正坐在辦公桌前,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
“晏先生,有事嗎?”
醫生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疏離。
晏懷舟將檔案放在桌上,聲音低沉而冰冷。
“沈眠已經沒有親人朋友,作為曾經的戀人,她的屍體,我有權利帶走。”
“我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醫生皺了皺眉,翻開檔案仔細看了看,隨即合上,抬頭直視晏懷舟的眼睛。
“抱歉,晏先生,沈警官的遺體已經被接走了。”
“什麼?”
晏懷舟的瞳孔猛地收縮,聲音陡然提高。
“誰接走的?什麼時候?”
醫生的目光冷淡,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晏先生,沈警官生前曾明確表示,不希望您參與她的身後事。所以,接走她遺體的人是誰,我不能告訴您。”
晏懷舟的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沒了一絲血色。
“我,我才是唯一有資格接走她的人,你們憑什麼隨意讓別人接走她?”
醫生冷冷地看著他,嗤笑出聲。
“晏先生,或許您自己該好好想一想,您真的配嗎?”
醫生的聲音逐漸染上憤怒。
“沈警官生前為您付出了那麼多,可您是怎麼對她的?任由您的未婚妻羞辱她、傷害她,甚至在她生命的最後時刻,您還為了那個女人將她推下樓梯。現在她死了,您卻突然想起自己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晏懷舟的身體猛地一顫,彷彿被醫生的話狠狠擊中。
“我……我不知道……”
他無措地張了張口,赤紅的眼尾中滿是悔意。
“之前她明明,明明和我說……”
醫生似是徹底控制不住情緒,猛的將手邊的鋼筆砸了過去。
筆墨飛濺下,他的聲音因為憤怒拔高。
“好一個不知道,如果當初你足夠相信她,願意在她回來後花一些心思瞭解她,而不是直接給她定罪,現在的結果也不會變成這樣!”
“晏先生,有些錯,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能彌補的。沈警官的遺體已經被接走,您不必再費心了。”
晏懷舟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幾乎要窒息。
他猛地轉身,衝出辦公室,手指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給我查!沈眠的遺體被誰接走了!我要知道一切!”
助理的聲音裹挾手機的電流音,帶著幾分不真切的意味。
“晏總,沈警官做的那些事情,我這邊已經全部調查出來發到了您的手機上。”
“至於帶走她遺體的,或許是官方那邊的人,所以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