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清祁聿川》_第十八章 時昭昭見他要離開
時昭昭見他要離開,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眼中帶著一絲不安,像是害怕被拋棄的孩子。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晏懷舟回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說話時聲音低沉而柔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有點事要處理,很快就回來。你好好休息,等我。”
時昭昭點了點頭,眼中的依賴和信任幾乎要溢位來。
“那你快點回來,我等你。”
晏懷舟微微一笑,獎勵一般揉了揉她的頭髮,隨即轉身走出了病房,腳步沉穩而無聲。
門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像是寒冬裡的霜雪,刺骨而凜冽。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安排兩個保鏢來醫院,守在時昭昭的病房門口,不允許她離開半步。”
電話那頭的助理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回答。
“是,晏總。我馬上安排。”
在結束通話前,他沉默了很久,還是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像是火山爆發前的平靜。
“還有,去查沈眠的一切。從她離開我的那天開始,所有關於她的資訊,我都要知道。”
助理的聲音有些遲疑,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晏總,沈警官的事……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另外……”
“不管花多少時間,多少錢,我都要知道。”
晏懷舟直接出聲打斷他的話語,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顫抖。
“尤其是她這些年做了什麼,究竟為我做了什麼,我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晏總。”
助理不敢再多問,立刻應下。
晏懷舟結束通話電話,站在走廊的窗前,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醫院的燈光在玻璃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像是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沈眠的臉,她的眼神,她的笑容,還有她倒在血泊中的模樣。
“沈眠……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他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痛苦和悔恨,像是從心底深處擠出來的呻吟。
他的手指輕輕撫上玻璃,彷彿想要觸碰那個已經永遠離開的人。
然而,冰冷的玻璃只映出他蒼白的臉和佈滿血絲的眼睛,像是鬼魅般的倒影。
“我不會讓你白死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走廊盡頭,兩名保鏢匆匆趕來,站在時昭昭的病房門口,像兩尊冰冷的雕像,面無表情地守衛著。
晏懷舟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意中帶著一絲嘲諷和輕蔑。
“時昭昭,我也很好奇,你究竟都冒領了多少事情,才讓你誣陷起沈眠來毫不留情。”
醫院的走廊燈光在晏懷舟眼前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是被淚水浸溼的水彩畫,色彩混雜,邊緣模糊得讓人心慌。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充斥著他的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一把細小的針,刺痛著他的喉嚨和胸腔。
他踉蹌著扶住牆壁,指尖深深嵌入冰冷的牆面,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不至於徹底崩潰。
牆面的寒意透過指尖滲入骨髓,像是無數細小的冰針,刺入他的神經,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要將這堵牆生生捏碎。
助理調查到的東西比他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匆匆瀏覽著上面的資訊,根本不敢停下目光細細檢視。
最後,他滑動螢幕的手終於頓住,目光死死盯著螢幕,再也無法將視線從上面移開分毫。
手機螢幕上那張黑色轎車的照片刺得他眼眶發燙,像是被火焰灼燒一般,疼痛難忍。
這個車牌號他再熟悉不過——五年前,沈眠和他分手的那天,她轉身後毫不猶豫地上了這輛車。
當時,車上的男人溫柔地掏出手帕,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淚,而沈眠也仰起頭,衝男人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那一幕像一根刺,深深紮在晏懷舟的心裡,多年未曾拔除。
可如今,助理傳來的證據顯示,這輛車的主人竟是沈眠的上級——林時安。
那個和沈眠一同摧毀了邊境最大毒梟窩點的男人,因為長期臥底導致身體極差、如今已經退休、被重點保護起來。
可手中這份調查不僅查到了林時安,甚至連他的住址都一清二楚。
“叮——”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滿意我讓你調查到的嗎?晏先生。】
晏懷舟的指腹狠狠擦過螢幕,彷彿要將那行字碾碎在指紋裡。
他衝進地下車庫時,車輪在地面擦出尖銳的嘶鳴。
後視鏡裡映出他猩紅的眼睛,像頭瀕死的獸,瘋狂而絕望。
夜色中的街道寂靜得可怕,松柏的極速倒退的身影在月光下張牙舞爪,像是無數只伸向他的鬼手。
晏懷舟匆匆下車,皮鞋踩碎滿地枯葉,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彷彿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臟上。
他終於走到了手機上定位的那個地址——一棟隱藏在樹林深處的別墅。
別墅的門被開啟時,晏懷舟看到一束跳動的燭光——林時安正蹲在院子中,往銅盆裡扔著信紙。
火舌捲過泛黃的紙頁,“沈眠”兩個字在灰燼中一閃即逝,像是她最後的告別。
“把她的屍骨給我!”
晏懷舟的怒吼驚飛一群夜鴉,撲稜稜的翅膀聲在夜空中迴盪。
林時安慢條斯理地起身,眼底十分淡漠,看不出半點情緒。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晏懷舟,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嘲諷。
“晏總覺得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