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清祁聿川》_第二十三章 時昭昭蜷縮在滿地碎瓷片中
時昭昭蜷縮在滿地碎瓷片中,鮮血順著掌心蜿蜒成溪。
窗外路燈斜斜照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支離破碎,像是被撕碎的舊照片。
她突然低笑出聲,笑聲混著喉間的血腥氣,在空蕩的客廳裡格外瘮人。
“大二那年運動會,你跑三千米摔在終點線。”
她抬手抹去嘴角血漬,纖長的美甲缺了一角。
“是我第一個衝過去扶你,可你推開我,說什麼“沈眠在等我”。”
她將嵌入掌心的碎瓷片拔出,整張臉疼的扭曲起來。
“那年我熬夜織的圍巾,寫了厚厚的情書對你表白,可是你卻拒絕我!晏懷舟,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喜歡你嗎?”
“你拒絕我也就算了,你竟然還紅著臉告訴我,你有喜歡的人,你這輩子都只會喜歡沈眠,讓我不要再白費力氣喜歡你!”
晏懷舟拳頭用力握緊,耳邊是女人愈發尖利的嗓音。
“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喜歡沈眠?我也一直追隨在你的身後啊,我明明一直都默默支援你,我也為你做了那麼多那麼多事。”
“就因為她家庭條件還可以,看起來很神秘嗎?晏懷舟,你這不也是貪慕虛榮嗎?!”
瓷片被她狠狠砸了出去,劃過空氣的瞬間,晏懷舟瞳孔眉頭緊鎖。
“後來聽說她甩了你,我高興得整夜沒睡。”
時昭昭痴痴笑著,染血的手指撫過茶几邊緣。
“我知道你開始創業,也知道你那個時候被沈眠刺激所以需要認可和陪伴,所以我毫不猶豫追到了你的身邊。”
“是我,晏懷舟,那段時間,都是我陪著你!你明明也對我很不一樣,你甚至要和我結婚了!!”
“是你說的對我有一百分的愛意!你現在憑什麼為了那個賤女人指責我?”
晏懷舟站在病房門口,什麼都沒說,只是目光冰冷地看著被保鏢架起的時昭昭。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嘴唇顫抖著,像是還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她的手指死死抓住門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彷彿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懷舟……求求你……不要……”
剛剛一通發洩,如今冷靜下來,她已經猜到晏懷舟要對她做什麼,時昭昭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哀求,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滴在地板上,濺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晏懷舟卻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他的心中早已沒有了半分情感,甚至沒有一絲憐憫。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愛的自始至終都是沈眠,只不過當初沈眠直接提分手對他打擊太大,而時昭昭又恰好乘虛而入。
他或許確實對不起沈眠和時昭昭二人,但此刻,他只想結束這一切。
“帶她去做手術。”
聞言時昭昭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雷擊中一般,眼底的絕望瞬間化為瘋狂的掙扎。她拼命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保鏢的束縛,聲音嘶啞而淒厲。
“不!不要!懷舟,你不能這樣!這是我們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