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清祁聿川》_第二十七章 林時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林時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茶几上那個小小的骨灰盒上,盒子的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他盯著那盒子,彷彿能透過它看到沈眠的笑臉——她總是那樣笑著,眉眼彎彎,像是從未被這世間的任何苦難沾染過。
林時安的手掌撫過骨灰盒上細密的裂紋。
“那傢伙判了無期,雖然減了刑,但……這輩子大概是出不來了,誰讓他傷害的是我們偉大的沈眠警官呢?如果不是因為他自首,等我找到證據將他送進去,他大概都被直接判死刑。”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骨灰盒的邊緣。
“可是啊,那樣太便宜他了。”
“就算他將來有機會出來,也找不到我們了。你放心,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你在哪裡。”
“今天監獄那邊又送來了他的信。”
說到這裡,他再度停下,對著骨灰盒輕笑出聲。
“有些人真奇怪啊,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從行李箱夾層抽出一本泛黃的《世界地圖冊》,書頁間夾著的白山茶標本簌簌落下幾片花瓣。
地圖冊的扉頁上,沈眠的字跡已經暈染開:【等金三角的最大窩點被搗毀,我就回去找你。你一定會願意和我和好如初,到時候,我們就去冰島看極光。你要揹著我,像曾經在學校裡的那樣】。
這是她的夢想,和她愛的那個人一同去看最美的極光。
哪怕他們兩人在毒販窩點那裡相依為命這麼多年,那個她期盼的人也依舊不是他。
“其實我一直都很討厭你的深情。”
林時安笑著,微紅的眼角突然滾落下一顆又一顆的淚珠。
“那個時候,明明一直和你並肩作戰的是我,可你的心裡卻始終只有這個從來都不願意相信你的蠢貨。”
房間裡一片死寂,沒有人回應他。
林時安卻像是習慣了這種對話,繼續低聲說著。
“我們一起去看極光好嗎?沈眠。”
他說完這句話,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呼吸有些沉重。
沈眠的骨灰盒靜靜地放在那裡,彷彿在無聲地回應他。
林時安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雙手曾經在毒梟的窩點,一次又一次牽過沈眠,曾經為她擦過眼淚,也曾經在無數個夜晚裡緊緊握住她的手,試圖給她一點溫暖。
可是現在,他的手空了。
“我們離開這裡,這輩子也不要回來了。”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溫柔繾綣。
眼角的淚被他輕柔地拭去。
“沈眠,請你等一等我,如果有下輩子,可不可以先考慮考慮我?”
一片花瓣突然被窗外的微風吹入房中,顫巍巍地落到了林時安的身前。
他一愣,下意識將花瓣從地上撿起,視線落到了茶几上那小小的骨灰盒上。
隨即,他臉上綻開了一抹愉悅的笑容。
“那就說好了,沈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