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清祁聿川》_第十九章 晏懷舟的拳頭緊緊攥住
晏懷舟的拳頭緊緊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手心感受到了一抹溫熱的黏膩。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你憑什麼帶走她?我才是她唯一的……”
“唯一的什麼?”
林時安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冷得像冰。
“唯一的傷害她的人?還是唯一讓她死不瞑目的人?”
晏懷舟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我不知道……”
“我給讓你助理調查到的那些資料,晏總是沒有勇氣看完嗎?”
林時安的聲音裡滿是諷刺。
“有看清沈眠離開你的苦衷?有看清三年前,沈眠是如何因為你的拖累,被打傷成那個地步,甚至兩條腿都安了假肢?有看清她對你赤誠的愛意嗎?”
一字一句,像一把把鋒利的刀,狠狠刺進晏懷舟的心臟。他的喉結滾動著後退半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寒意順著脊背蔓延到全身。
“雖然我不清楚,為什麼沈眠能突然死而復生,出現在你的附近,她確確實實曾在攪毀毒梟集團時在我面前被炸得血肉橫飛。”
林時安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痛苦。
“可是當我知道她還活著的訊息時,趕到醫院,卻只看到了她的屍體。”
“我去她家收拾了遺物,這個狠心的丫頭,竟然什麼都沒給我留……”
林時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微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淚光。
夜風突然捲起盆中未燃盡的信紙,晏懷舟本能地抓住一張。
焦脆的紙頁上,沈眠清秀的字跡正在火焰中蜷縮:【今天在商場看到阿舟給時小姐買戒指,手指尺寸還是我當年偷偷量下的那個。真好,他找到幸福了。】
“她到死都覺得虧欠你!”
林時安突然暴怒,一腳踹翻銅盆,火星濺在晏懷舟定製西裝上,燒出幾個焦黑的洞。
“可是明明最該死的就是你!”
林時安的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憤怒和痛苦,像是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
火星在晏懷舟的衣襬留下了焦黑的痕跡,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痴痴地盯著手上的紙頁。
沈眠的字跡在火光中漸漸模糊,彷彿她的身影也在他的世界裡漸漸消散。
“沈眠……”
晏懷舟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悔恨和痛苦。
他的身體猛地一軟,跪倒在地,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一滴一滴砸在手中的信紙上。
夜風捲起灰燼,飄向無盡的夜空。
林時安扯住他的衣領,拖著他將人扔出門去。
“其實當初你也很清楚吧?清楚沈眠沒有偷項鍊,清楚小白根本不可能抓傷時昭昭,也清楚一切都是時昭昭有意挑釁……”
“你只不過卑劣的想要沈眠求你,想讓她永遠在你身前搖尾乞憐,想讓她只屬於你。”
“可惜,就因為你和時昭昭的卑劣,讓沈眠失去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