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真假夫君_第二章 娘子

「娘子,身子可還有不適?」他眼尾微微上揚,笑容裡透著邪氣。

若非他開口,我甚至不知道他就是這三年與我日夜相對的人!

與謝燭定親之前,孃親不想我稀裡糊塗地嫁了人,於是讓我曾遠遠地看過謝燭一眼。

他五官英挺,與眼前容貌邪魅的男子簡直是天差地別。

一想到眼前此人竟冒充謝燭與我相處三年,腦海裡那些纏綿的記憶頓時化作恐懼。

他指尖碰到我臉頰的那一刻,我不由得戰慄著。

我緊咬著唇,讓自己的目光定在一處,不讓自己雙眼恢復一事暴露。

「娘子這是怎麼了?」「謝燭」嘴角的笑容凝著,眉心微蹙,眸光直直落到我身上。

眼睛定得生疼,為了避開「謝燭」的目光,我只好順勢佯裝害怕躲進他懷裡,「沒事,就是想起那聲尖叫,還是害怕得緊。」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謝燭」鬆了口氣,手掌輕揉著我的頭,「娘子不必害怕,有我在。」

「對了,我這些年都沒回過趙府看過,孃親和爹爹也是,許是忙活著弟弟妹妹們的婚事,也不來看我。」說出這句話時,我明顯感覺到「謝燭」身子微微一顫,我只當沒有察覺,繼續道,「不如等你休沐的時候,我們一起回趙府看看?」

這些年我不是沒有提過要回趙府看看,可每次這個假謝燭都有不同的理由搪塞我。

我內心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個念頭:或許趙府跟謝府一樣,已經慘遭不測!

回應我的只有他的沉默,我很想看看此時他臉上的神色變幻,但卻只能裝作嬌嗔地喚他:「燼明,你怎麼也不說話?」

「謝燭」雙臂收緊,將我牢牢摁在懷裡,只聽他深吸一口氣,「嵐嵐,你失明後昏迷了幾日,有些事,我不說是不想你傷心。但總歸是不能瞞你一輩子的。」

「謝燭」的語氣嚴肅認真,「當初絆倒你的人雖是旁人,但指使他的卻是你的妹妹趙悅緋,我覺得事有蹊蹺,特地去查過,她恨嫁給我的人是你,所以故意使計讓你出醜。」

他的話就像鞭炮一般在我腦海裡炸開,怎麼會……悅緋與我一母同胞,我們從小若喜歡上了同一樣東西,最後也會互相推讓。

再者,悅緋性子雖烈,但不刁蠻,平日裡也最討厭丫鬟姨娘們用下三濫的手段。

「怎麼可能……」我喃喃道。

「謝燭」握住我的肩將我移到他面前,「嵐嵐,我就知道你會不信,但這就是事實。」

他看進我眸底,那仔細觀察我的神色與他的語氣截然不同,「我將此事告知岳父岳母,他們非但沒有處置她,還提出,你如今雙目失明,做謝家主母未免不妥,讓我娶她為妻,讓你做妾。」

「謝燭」掌心的溫度順著衣料傳來,而此刻寒意直抵我的心底。

淚水奪眶湧出,「爹爹和孃親當真這般狠心?」

眼前人見我當真信了,頓時放鬆下來,伸手替我拭去淚水,安慰我道:「別傷心,你還有我。」

話裡話外盡顯溫柔,如果我沒有看到他嘴角逐漸上揚的弧度的話。

爹爹和孃親絕對不會做出此事,這個假謝燭的話,我是半句都不會信的。

一想到趙府可能也遭人毒手,我的眼淚便如泉湧一般。

「謝燭」只當是我傷心,一直不厭其煩地安慰我。

翌日醒來,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被褥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這三年來,「謝燭」都喜歡將我抱在懷裡睡,從前失明時我怕失去他,會覺得安心。

昨夜一整夜我都無法動彈,甚至覺得窒息。

一夜無眠,我特地等「謝燭」走後再起身。

起身洗漱後不久,祝邪就來了,如今他是我得知真相的最後一根浮木。

他照常替我把脈施針,一旁丫鬟看著,他不好像昨夜一般在我的掌心上寫字。

我迫切地想與他交流,可他卻格外從容淡定,甚至連跟我的眼神交流也是極少的。

施針之後,祝邪囑咐一旁的丫鬟:「不要讓夫人吹風,要堅持施針活絡經脈,吃多些補氣血之物對夫人身子的恢復會有幫助,藥需按時服用。」

說完,祝邪便收拾好銀針等物離去,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留給我。

這無疑又將我丟進了疑問的深海,讓我在對真相的好奇心中透不過氣來。

為何祝邪今日一個字都沒留給我?

為何昨夜他沉默寡言,今日卻跟丫鬟說這麼多話?

等等!他跟丫鬟說的話……

仔細一想,祝邪的那番話很是古怪,回憶起來,甚至說起來還有些拗口。

我反覆在腦海裡念著祝邪的話,想從其中看出些所以然來。

「不要讓夫人吹風;」

「要堅持施針活絡經脈;」

「吃多些補氣血之物對夫人身子恢復會有幫助;」

「藥需按時服用。」

祝邪想告訴我的是:不、要、吃、藥!

解開祝邪留給我的謎題時,丫鬟正好將煎好的藥送到眼前。

黑褐色的藥汁倒映著我的臉,無盡的寒意在頭頂盤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