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真假夫君_第五章 嵐嵐可是聽錯了

「嵐嵐可是聽錯了?我明明聽她說的是『謝忌』,我爹的名字。」夏侯寂眸底閃過一絲狠意,又道,「嵐嵐可是不信我?」

若我當真眼瞎,只會以為夏侯寂在同我玩笑,但此刻夏侯寂的目光怒意翻湧,似要看清我眼底的情緒。

現在還不能讓夏侯寂懷疑我,我嘆了口氣,有些落寞地搖了搖頭,「看來是我最近的身子又差了,連耳朵都不中用了。」

說起來也怪,自我開始喝藥起,身子便越來越差,成日里犯困,總會幻聽。

上一次沒喝藥,反倒覺得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想必這也是夏侯寂搞的鬼,若不然,這三年來我拆穿他假扮夏侯寂的機會很多,但都因精神不好,我很少走出自己的院子,也沒有精力關注許多事。

「娘子這是說的什麼話?」夏侯寂眉眼露出了滿意之色,「祝郎中說了,你的身子已有起色。且你本就傷了頭,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他一如既往地安慰我,可如今從他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讓我覺得不安。

我點點頭,依偎在他懷裡,「阿燭,我能嫁給你真好。」

還未等他開口,我又道:「夏初,我渴了,給我沏杯茶來。」

夏侯寂身子微微一僵,「嵐嵐,你昏迷的時候,夏初家裡來信,母親病重,我已放她回鄉。現在貼身侍候你的丫鬟名喚冬霜。」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蓋過了他的殺戮,我聽得膽戰心驚,可夏侯寂的心跳卻無比平靜。

人命,螻蟻。

自那夜之後,夏侯寂將我看得更加緊了,每日的藥我都需在他或丫鬟的眼前喝完,無論去到哪裡都有人貼身跟著。

夏初的悲劇發生之後,所有人都不敢鬆懈半點。

因為避免不了喝藥,我的精神也越來越差,天亮後也需睡三四個時辰,每日都覺得睡得渾渾噩噩。

但夏侯寂對我的狀態很是滿意,夜裡他依舊將我抱得很緊,就像一具沉重的枷鎖。

我時常做噩夢,反覆夢到悅緋打我巴掌,哭著質問我為什麼要搶走她心愛的男人。

夢裡我的右臉高高腫起,我一直在跟她道歉,說我也不清楚事情的緣由。

驚醒時,淚水將枕頭打溼。

我餘驚未定地伸手去摸我的右臉,但我現實中被打的明明是左臉……

對了!

我猛然想起,悅緋慣用左手,從小便用左手執筆、左手握筷、左手耍槍……可偏偏那一晚,她打我用的是右手!

而且那晚,悅緋幾乎是打完我的下一瞬就被夏侯寂衝上來打了,按理說,她不可能看不到夏侯寂。

如果她當真喜歡夏侯寂,又怎會蠢到當著他的面打我?

除非……她想幫我隱瞞我的行蹤!

我雙眼恢復一事夏侯寂並不知道,若是夏侯寂發現我在花園,定會起疑心。

但若是他看到悅緋對我動手,可能會懷疑是她故意將我引出去好方便對我動手,這也難怪為何夏侯寂並未問我為何我會在半夜出現在花園……

如果當真是這樣,那悅緋豈不是危險了……

才將思緒捋清,頭便一陣一陣地疼,直接阻止我繼續思考。

為了弄清這一切,我必須再次聯絡祝邪。

說起祝邪,那夜之後,每次祝邪來替我診脈,夏侯寂也在,我們完全沒有半點交流的機會。

但如今,我只能冒險與祝邪溝通。

翌日等夏侯寂起身上朝後,我假裝頭疼心悸,讓丫鬟替我去請祝邪。

祝邪來到時,我正在床上胡亂打滾。

「身子一整日都沒精神,不是頭疼就是犯困。油膩東西一吃就想吐,幾次都是這樣。藥都按時喝了,閉上眼睛就做噩夢,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大哭起來,「祝郎中,你說我是不是藥石罔效了?」

他如今是我在這王府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希望他能知道我想告訴他的,「身不由己,藥必吃」。

祝邪的臉色變得凝重,他緩緩開口:「夫人勿動,我替你把把脈。」

我聞聲停了下來,將手伸到床沿。

溫涼的指腹搭上我的脈搏,「夫人莫急,我來想想法子。」

因著丫鬟在一旁,我雖知道祝邪這話說的是我不能擺脫喝藥一事,但也只能雙目僵硬地看向他。

祝邪嘆了口氣,「夫人近些日子又受了驚,心緒影響身子,急躁悲傷更是大忌。夫人儘管放寬心,治病一事交由我來做便好。」

不知為何,我竟聽出了祝邪這話外的話。他這是讓我不要擔心,他會另想辦法的。

「有勞您了。」

話音剛落,只聽門被推開。

「嵐嵐你怎麼了?」夏侯寂將祝邪撞開,原先被祝邪搭著脈搏的手被他握住。

夏侯寂雙眸的關心就快溢位,「可是身子不適?」

我沒想到夏侯寂這麼快就回來了,有些不爽,「只是覺著這些日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總是忘事,成日就是睡,還睡不好。」

夏侯寂似是陷入了沉思,回應得有些敷衍:「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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