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真假夫君_第九章 響聲落下的同時

響聲落下的同時,謝燭也醒了。

他拼命地掙扎著,雙眼通紅,似要衝到夏侯寂面前,無奈手腳都被捆住,動彈艱難。

我這才發現,捆住謝燭雙手的繩很長,一直連到馬車後面。

夏侯寂是想讓馬車拖著謝燭走!這裡雖離王府很近,但如果要去皇宮,謝燭一路被拖著,必定是要脫層皮!

「娘子你再多看他一眼,我就讓馬車多跑一個時辰。」夏侯寂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回過頭來,夏侯寂的臉被淚水模糊成好幾個,晃得人頭疼。

「算你好運,嵐嵐如今有孕,馬車不能太快。」夏侯寂挑釁地瞥了地上的謝燭一眼。

被他抱進馬車時,我耳旁盡是謝燭發出的「嗚嗚」聲,每一聲都如利刃在心口割過。

我趁夏侯寂不注意,迅速拔下頭上的髮簪抵在喉嚨,「放了他跟悅緋,不然,我跟孩子就死在你面前!」

夏侯寂先是一怔,而後嘴角漾出一抹冷笑,臉色瘮人。

「好。」夏侯寂爽快得超乎我的意料。

叮!

下一瞬手中的簪子被擊落,待我反應過來去尋時,夏侯寂已經先一步扣住了我的雙手,眼下是破碎的玉扳指跟銀簪。

「嵐嵐,你知道的,我不願意傷你。」夏侯寂撿起髮簪扔出窗外,「所以……就只能讓他吃吃苦頭了。」

「唔——」

我聞聲撲到窗外去看,發現那簪子刺穿了謝燭的手腕,他此刻正痛得五官扭曲。

心被攪成一團,一抽一抽地疼著。

眼淚被風吹落,又被夏侯寂接住。

「瘋子!」我罵道。

「所以啊,嵐嵐再傷害自己,我保不準還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淚水被他輕柔擦去。

眼淚仍舊止不住地流,絕望從頭到腳籠罩著我。

被夏侯寂抱下馬車時,我餘光瞄了一眼馬車後面,謝燭渾身血汙,身後是長長的血跡。

來到殿內,我終於看到了悅緋,她被侍衛押跪在金磚上。

悅緋見了我很是驚訝,「姐姐……怎麼會?」

「夏侯寂你這混蛋,快放了我姐姐!」說著,悅緋試圖掙扎開侍衛的鉗制,才站起來,雙膝就被狠狠踢了一腳,又重重地跪在地上。

「夠了。」我含淚求夏侯寂。

夏侯寂並未理會我,朝門外的侍衛們使了個眼色。

接著謝燭就被侍衛扔進殿內,因著失血過多,殿內頓時充斥著血腥味。

「他們兩個之間,如今只能活一個。」夏侯寂附到我耳後道,「嵐嵐既然這般心疼謝燭,那就殺了趙悅緋,保住他的命可好?」

手心驀地一涼,低頭一看,手裡被他塞了一把匕首。

「殺了她,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夏侯寂笑道。

我猛然一驚,名正言順?

也就是說,他想讓我頂替悅緋?同樣是趙家的女兒,爹孃就算再不願也會被迫同意。嫁入皇家的女子的名字不會被記錄在案,都是稱呼其姓氏。王妃趙氏,又或是皇后趙氏,是悅緋還是我,誰又說得清楚。

寒意從腳下湧上來,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著。

原來,從一開始,我們就都被他算進去了。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趙家的權勢,而是我……

我握著匕首,看著刀鋒陷入皮肉,血珠匯成流,落到地面。

血氣上湧,頭腦昏漲,夏侯寂的臉在眼前晃動著,周圍嘈雜的聲音一同匯入耳中,好似無數蜜蜂在腦中盤旋。

雙眼無法控制地閉合,人彷彿被拋入了混沌之中。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年幼舊事。

那年上元節,悅緋和我吵著讓爹孃帶我們上街看熱鬧。

悅緋因為太調皮,與我們走散了,我和爹孃只好分頭去尋。

我與僕人在尋悅緋時正好撞見一個少年在與野狗搶食,身上僅有的一件單薄的衣衫上已經有了好幾個牙印,但他仍舊死死將那半塊已經髒得幾乎看不清全貌的饅頭護在手裡。

當時我並沒有想太多,只是單純地覺得他可憐,讓僕人上前將野狗趕走,順手給他買了點酥餅,便繼續去尋悅緋了。

往事如碎片一般樁樁件件地湧入夢裡,眼前忽地一黑,是我被夏侯寂欺騙的時候。

那時候日日用藥,腦子也不大清醒。

那時夏侯寂假扮謝燭時,總是同我說起我們初次相見。

明明我清楚地記得那時正逢夏日,孃親帶著我和悅緋遠遠地瞥了謝燭幾眼。

但夏侯寂總是跟我說,我們是上元節初遇,只是我受了傷,記憶混亂。

也只有每年上元節,他才會帶我出府。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