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春山_第3章 沒有預想中我的屍

沒有預想中我的屍??。

只有滿地狼藉的碎衣，寢具上血跡斑斑。

顧雲廷跟兩個彪形大漢全身赤??，??體相連，呈「州」字型排列。

顧雲廷是中間那個。

他雙眼渙散，嘴角掛著涎水，顯然是藥性透支了神智，至今未醒。

「啊——！」

尖叫聲穿雲透月。

婆母死死瞪著眼，那一臉的勝券在握瞬間碎裂成渣，只剩驚恐。

她身後的下人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卻一個個賊眉鼠眼地忍不住偷瞄。

我實在耐不住好奇，急急披衣從隔壁奔過去。

嘖嘖！

這場面，只能說是驚世駭俗，有傷風化，血??暴力。

我故作驚訝地掩唇驚呼：

「夫君啊！我知你著急為顧家開枝散葉，可怎麼開到兩個男人身上去了？還是當著顧家列祖列宗的面！這顧家的祖宗怕是要氣得從墳裡爬出來啊？」

我話音剛落，顧家一眾旁支親眷都急急趕來了。

當然，他們都是我特地派人通風報信的。

婆母氣瘋了，胡亂喊叫著：

「別看，都別看，給我滾出去！」

接著她顫抖著指著我：

「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趁機逼近，在她耳邊低語：

「母親，夫君受辱，恐再難人道，顧家怕是要斷子絕孫了！」

她段位好低，只這一句，就氣得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厥了過去。

8

可惜，她這一暈。

我這個傷心的人妻也無力主持大局。

只能依靠些顧家的旁支幫著遮醜、堵嘴。

速度太慢，那十八位畫師不愧是畫中聖手，效率極高。

我們一眾人還未歸京，一疊疊顧家公子荒山戰兩漢的春宮圖便如雪片般灑遍了街頭巷尾。

茶樓裡，說書人拍案驚奇，口沫橫飛：

「列位看官，您瞧這『州』字擺得何其精妙！往日里顧大人滿口仁義道德，沒成想，私底下竟有這等龍陽之好，還是一龍戲二豬。列位，家中有滿臉麻子的公子，或是身形如豬的男丁，不妨去攀攀顧大人的高枝，把這位伺候明白了，加官進爵，光宗耀祖，不在話下！」

更有好事者，出城門數里等著顧家歸家的車架，想一睹顧雲廷真人的風采。

素來意氣風發的顧雲廷，如今趴在榻上，某個不可描述之地遭遇重創。

此刻他一語不發，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我當然不能放任他當個縮頭烏龜。

我將下人收上來的畫卷展開在他面前：

「夫君，你怎想的呢？你把前面這山匪當女人了？後面這山匪又把你當女人了？你們這個姿勢，難度好大。你既喜歡，與我說便是，好歹找幾個當紅小官，何須如此委屈自己！」

「滾！滾！滾！」

他咆哮暴怒，砸壞了我帶去的食盒，想必是不想吃喝。

我施施然起身，撣了撣袖口。

如此便餓著吧。

畢竟一切才剛剛開始。

更難受的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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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好事不出門，醜事長翅膀，一夜間飛到了皇宮內院。

皇上震怒，斥顧雲廷寡廉鮮恥、傷風敗俗，停職查辦。

倒是太皇太后頗為仁慈，十分信任我夫君，認定其遭人陷害。

原本熱鬧顯赫的顧府，一夜之間便涇渭分明。

親皇上的官員，更避之不及。

親太皇太后的官員為顧雲廷奔走。

朝中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

顧雲廷這個戶部侍郎抱病在家，等於錢袋子讓人封了口。

自然有人會著急，著急便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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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坊間百姓向來愛看官家的熱鬧。

一時京城的秦樓楚館為客人助興都用了顧雲廷的畫。

我笑看著事態愈演愈烈，派出的探子來報。

禁軍已開始抓人，凡妄議顧大人者一律下獄查問。

可抓得了一個，抓不了成千上萬的人。

況且百姓們都喊冤，為何看個畫本子都犯王法了？

民怨沸騰，如此甚好，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越是這般大動干戈，越是欲蓋彌彰。

且傷的是民心，埋的是禍根。

10

我只管暗中籌謀，婆母幾近崩潰已無暇顧我。

這幾日，遍京城的名醫踏破了顧家的門檻，最後也只給了一句話：

「顧大人前頭洩陽過甚，傷了根本，子嗣艱難，後頭……為防以後上朝時憋不住，出了虛恭，且多穿多帶幾條褲子，時時更換為妙……」

我憐憫地看著癱在床上的顧雲廷，笑著附在他耳邊低語：

「夫君別怕，為妻定會治好你！」

我不懼流言，為夫君多方奔走。

成了京城人人稱頌的賢妻。

我為夫君拜佛請願，仗義疏財。

更大方地每日流水般地往顧府裡領人。

今日是腰肢纖細的舞姬，明日是豐腴美豔的勾欄名妓。

後日甚至是粗鄙壯碩的鄉野村婦。

「雲廷，你我夫妻一場，我怎能見你從此消沉？」

我坐在榻邊，拿著那一疊厚厚的畫軸，一副哀慼之容：

「這些姑娘各有所長，總有一款能讓你重振雄風。

」

我命人將他捆在椅子上，撐開他的眼皮，逼他看那些鶯鶯燕燕在他面前極盡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