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下山_第4章 江送狐看了看我倆
」
江送狐看了看我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道長,漆靈道長,不好了你快來看看吧。薛家夫妻倆都死了!」
是村長的聲音。
這村子說來也有點毛病,死人了不先報警,反而找道士。
我轉頭看了看薛蕎,他聽到那對夫妻死了的訊息居然一點都不難過,反而像是鬆了口氣。
「喂,你養父母死了,你不難過?」我問他。
他看了我一眼道:「難過啊,我難過得要死。」
講道理,如果我沒看見他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我可能真的會信了他的話。
我拍了拍他的頭:
「隨便你難不難過,反正他倆不是什麼好的,不過到時候出了道觀門,你得裝一下。」
薛蕎望向江送狐,江送狐微微點頭,他才開口:「知道了。」
嘶,現在這倆人傳遞暗號,都不避人了?而且,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我開口欲問,門外的聲音越來越急促:
「漆靈道長,你快來看看吧。」
拍門聲也越來越大。
我無奈,只能先開門。
門口,村長滿頭大汗,看見我開門,趕緊拉著我就往外走。
薛蕎和江送狐見狀,也趕緊跟了上來。
「這不是薛家小孩嗎?怎麼在這?」村長有些疑惑。
我趕緊隨便找了個理由:「昨天薛家夫妻不是中邪了嗎?我擔心這小孩有什麼危險,就讓他先來道觀住著。」
村子點點頭,繼續拉著我走。他看了眼江送狐,流出詫異的神情,但很快就壓了下去。
眼下最該操心的是薛家夫妻的死。
村子在路上絮絮叨叨地說著前因後果:「昨天這薛家夫妻走了之後沒多久他們家就傳出薛蕎的哭聲,聲音大得很。
我們當時以為他倆又在打薛蕎,想上門勸一勸,結果發現他們家裡沒人。」
當然沒人,昨天他們肯定在偏房佈置陣法,薛蕎倒也聰明,知道用哭聲吸引注意力。
「哭了十多分鐘,就不哭了,後來就再沒聽見薛蕎的聲音,倒是聽到那對夫妻在吵架。」村長頓了頓:「吵到了快凌晨,突然就不吵了。我們還以為他倆和好了,想著第二天去他家勸一勸。
「結果一開門,他倆居然都死在了家裡。」村長說完,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口,「道長你是不知道,若是普通的死法,我就不找你了,可他們的模樣實在是太古怪了。」
村長突然握住我的手,渾濁的眼珠子盯著我:
「他們體內器官全爆了,肚子上也破了個洞,破碎的器官伴著血水,從肚子裡流了出來。」
他說完,沒忍住,捂著嘴巴乾嘔一聲。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村長感慨:「還是道長你的心理素質強啊,我光想著那個畫面就想吐。」
我繼續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沒辦法,我怕我一做別的表情,就控制不住自己吐出來。這場景形容的時候就好惡心,更別說到時我自己看了。
我突然有點想回去,剛準備轉身打道回府的時候,江送狐站在我身後,一臉笑意地看著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背脊有點發涼。
她緩緩開口:「道長,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嘿,我秒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們趕緊去看看吧。」
村長欣慰地點點頭:「行,事不宜遲,我們得在警察來之前看完。」
哦,原來還是報了警的。
很快,就到了薛家門口。
還未到門口,我就聞到了空氣中濃烈的血??味。
薛蕎跟江送狐站在原地不動,我疑惑地看著他倆。
「你倆不走?」
他倆齊刷刷地搖了搖頭。
「道長,我這小門小戶的,哪裡見過這麼血??的東西,我就不去看了。」
「叔啊,我才三歲啊,我哪敢看著?」
我有些無語地望著他倆,江送狐我就不說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的底細,只知道不是什麼壞的。
可薛蕎可是個敢慫恿灰鬼害自己養父母的人。
不是,咱就是說誰好人家的三歲小孩敢去慫恿鬼害人啊?
薛蕎像是看出我的疑惑,他仗著自己年紀小,嘴巴一撇,往後一退,居然哭了。
「嗚嗚嗚,爸媽,你們死得好慘啊嗚嗚嗚嗚……」他那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活像個失去了父母,難過得快要暈厥的普通孩子。
村長走在前面,聽到這個聲音也是心疼得不行。
「可憐我薛娃呀,從小親生父母就走得早,好不容易有個養父母,也雙雙去世了呀。」
村長心疼地摟過薛蕎。
「沒事孩子,伯伯這就帶你去見他們最後一面,咱不怕嗷。」
薛蕎被村長抱著就往薛家走。
他滿臉不敢置信,使勁掙扎都掙扎不脫,最後只能無奈妥協,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抱了進去。
薛蕎:「……」
我看見這一幕笑出聲,也跟著走了進去,笑發財了,這可能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8
一進門,就看見那對夫妻以極其詭異的姿勢躺在地上,手腳筋全部斷裂。
我蹲在地上仔細觀察了一番。
這手腳筋似乎是自己爆的,很多地方都不完整,而且地上有很多肉末。
這對夫妻似乎是暴斃而亡。
我突然想到昨天被我救下的薛蕎,看樣子我的猜測沒錯。
這對夫妻打算拿薛蕎當獻祭工具,可惜被我救走了,所以才暴斃而亡。